卫胜数了数,有一成的国画着圈打着勾,打x的只有两成,时间太短了,大部分国都还是任务中。
卫胜很快翻到了唯一一个打着x的大国伊祁。
“我选伊祁。”
“行,过两天会有一支商队去伊祁,我会安排它带你去伊祁国。”
与卫胜的交流很顺畅,但医者那边却有点慢。
医者比约定中的多了一个,负责游医与游士们的溪听闻后自是细细盘问,毕竟之后的路上还会不断与其它的医者汇合,若是间,中间安排个埋伏那损失就太大了。个把医者是没那么值钱,但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医者就不仅仅是值不值钱这种小问题。
宋氏女自然受到了重点照顾。
“我想活着。”宋氏女回答。
“据我所知,宋氏如今很好。”
“不是生存问题。”宋女解释道。“是活着的感觉,平时在家里虽然衣食无忧,但每天不是聊裁了什么新衣就是哪家的公子如何如何,哪家的女公子如何如何,我才十七岁,但我已经能看到我未来是什么样子。受雇在医馆行医时虽然每天都很累,但我觉得很充实,有一种活着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还有,医馆里的工钱虽然不多,但我花的时候比家里给的份例更踏实,那钱属于我,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目光;买的东西也属于我,只属于我,谁拿不走。”
宋女完全没指望对方能听懂,但说完后她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点都不懵,反倒透着了然。
这人听懂了宋女大为讶异。
溪总结道“我懂了,你是基本的生理需求得到了满足,开始追求自我价值,满足精神需求。”
宋女不是很能听懂对方的话,但她上层贵族的良好教育让她读过许多书,连猜带蒙也能猜出什么意思。“对,就是这样,你怎么知道”
“你们这些跟着医者一起走的贵女十个至少九个半就是平时太无聊了。”
宋女皱眉,这语气可一点都不像知己,不悦“你不懂。”
“我的确不懂你们。”溪淡淡道“那你又懂不懂饥荒时父母吃掉孩子的感觉孩子看着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被父母吃掉,惶恐哪天就轮到自己的感觉”
只希望之后的路上眼前娇生惯养的贵女不会自己找麻烦,他真的快受够了,这一路过来,他收拾的大部分麻烦都是因为这些贵族子弟。
尽管真有麻烦,对他也不是大问题,这些人就是被惯坏了,他又不是他们的老子,可不会惯着这些人,可麻烦能少一点总是好的。
宋女被溪的话惊得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语气坚定的道“我的确不懂,但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溪终于对宋女刮目,点头。“那倒也是,人的追求是向上的,不是向下的,哪怕在追求精神追求却掉进了下一层,对精神需求的追求也不会因为需要先满足生理需求而消失。”
宋女好奇的问“请问这些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的话你是从谁人那里听来的若有缘分,来日我想去拜访一下。”
“我是从官序教材里一篇文章里看到的,说人的需求有五层。”
“商队里有书吗我想看看。”宋女道,她想知道什么人这么懂自己。
“没有,你想看的话得去冀东,那里已经在建官序了。”
宋女哦了声,问“那我可以一起走吗”
“可以。”
游医虽然不介意带人走却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带的,氓隶出身的也就罢了,带走就带走了,但这些贵女却是带走了一定会被她们的家族当成拐子通缉甚至追杀。游医才不会随便招惹麻烦,愿意带宋女走自然不是出于怜悯同情,而是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是块好料,不带走太可惜了这才带着一起走。
既然是人才,不管是否通过都是会跟着走的,最多就是待遇会根据是否间者而有所区别。
随着溪将接到的人全数统计完成,再一一安排路线,卫胜与游医们很快分道扬镳,游医们东去,卫胜西去伊祁,才到伊祁的国都便收到了一个消息。
有一位叫公孙仪的说客接的任务是昭国,但这家伙牛的让三个大国打了起来,超额完成了任务。
昭国前前任国君死时膝下子嗣虽不少,但唯一的男嗣才两岁,主少国疑,最终他的弟弟继位,以兄长之子为嗣君,虽然完成了权力的稳定交接,但也埋下了祸患。
哪个国君愿意传位给别人的血脉哪怕别人的血脉比自己的血脉更合法也不能阻止人的私心。
前国君就非常努力的培养自己的亲子,想让亲子取代犹子。
前段时间公孙仪去了昭国,昭侯没多久就死了,昭侯前脚死后脚亲子便与嗣君打了起来,本来还只是一国之事,但昭侯为自己的亲自娶了另一个大国的少君为妻,为自己的亲子增添助力。
嗣君虽占着合法的地位,但也要担心堂弟的妻家,公孙仪主动请命为嗣君去向同堂弟妻国过不去的另一个大国求婚,公孙仪为嗣君带回了一位大国少君的妻子,然后就是三国大战。
这一出太传奇,卫胜原是第一名,硬是被踢到了第二名。
卫胜深吸一口气,不能乱,不能乱,自己还有机会。
伊祁国这些年的军事全是靠大将军获得,可以说是这位大将军支撑着伊祁国,让伊祁不仅没在十六进八的淘汰赛中淘汰掉,还吃到了不少肉,保持不掉队。
战功如此彪炳,威望自然也如日中天,人们尊敬大将军甚于伊祁侯,说伊祁侯心里没点什么那是扯淡。
只要自己能让伊祁侯杀了大将军,自毁城墙,自己就还能争一争第一。
春耕一结束辛筝便迫不及待的下令西征,五十万大军一路过去,小国皆望风而降,一流二流国家却是不愿降。辛筝对此甚为满意,这些国家要真降了她还得发愁。
贵族世代勤勤恳恳积攒的财富可不是小数目,她着实眼馋,若人降了,她要如何合情合理的得到别人累世积攒的财富
为此,辛筝明确表示只要不是一开始就投降的,统统不能免罪。
一开始就举国投降的,不需要军队动手的,贵族们将贵族的身份地位,但可以保留财富。
一开始不愿举国投降,被按在地上摩擦后才肯投降,战争结束后还活着的贵族可以不死,但累世积攒的财富是不用想了,全族也打包去炎洲。
战到最后的,辛筝表示,这种战到最后的必定会给自己的人带来无数伤亡,你们愿不愿意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接受你们的投降。财富自然是保不住的,不仅财富保不住,生命也不要想了。
攻打的第一个国家是中等国家,拒绝投降,被打到国都外才投降,属于第二种,但辛筝为了起到威慑作用,下令头三个没有在一开始就投降的国家,在开打以后投降的话,不接受。
嗟拿着该国的贵族谱系挨个抓人,将该国所有贵族全族一个不落的斩首,人头堆成山,血流淌成河。
效果卓著,至少攻打的第二个中等国家在兵临城下时果断降了,第三个中等国家不降,再杀,第四个中等国家还是不降,再再杀,之后攻城拔寨灭国,降者甚多。
一直到辛筝吃了七个中等国家后邻近的大国终于反应过来不妙,嗟也终于开始同大国的军队切磋。
为了方便接受与控制被打下的地盘,辛筝带着大量的官吏跟在军队后面,大部分时间与前线保持着三到五百里的距离。后方就是辛筝,不是君侯御驾亲征胜似御驾亲征,兖州军的士气甚为高昂。
辛筝也不是纯粹的鼓舞士气,或者说鼓舞士气只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组织打下地盘上的人口。
为了防止后院起火,每打下一块地盘,辛筝就会派人清查土地与人口,然后便是废奴放佃户,按人头分地把所有人变成自耕农以稳定人心,扩大税赋来源。
尽管不少国家的男人因为长久不给女人分地的缘故对于辛筝不按性别而按人头分地有所不满,但一来冀州人口锐减,地多人少,哪怕给女人分,也仍旧够分,若与辛筝对抗却可能失去分到的地,反对仅停留在嘴上;二来,分完地后辛筝便开始组织当地青壮,让女人与老弱的男人负责军队后勤,将粮食送去前线,青壮男人则简单训练一番后送去前线战场,打散编入远征军中,不管是抗议还是造反都得先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青壮男丁都被送去战场了,虽然会有点影响农耕,但不需要担心后院起火,国人暴动这类事情,青壮男丁从来都是主力,人都被打包走了,有心人想制造暴动也没条件。
骊嫘没法将辛筝从离前线太近的地方拉回去,只能陪着辛筝一起,在防止刚打下的地盘发生暴动上比辛筝还尽心尽力。
忙得睡觉时间都缩减了,眼下一片青黑的辛筝茫然的看着骊嫘,重复了一遍骊嫘的提议。
“赦免一部分贵族”
骊嫘点头。
辛筝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为何”
“你的臣属中有一部分冀州贵族出身。”
“亡国贵族。”
“亡国之后不是所有人都去了兖州,在冀州都有亲戚。”骊嫘补充道。“还有医者,游医在冀州办事时发展了不少贵女,家族仍旧在。”
所有贵族全部打包陵光半岛与炎洲无疑会令这部分人不满,而这部分在自家封地都是有影响力的,若想捣乱会很麻烦。
辛筝想了想。“直系的可以赦免。”
骊嫘想了想,问“你的直系标准是”
“生你的,你生的。”想到贵族与武者、术士的寿命,辛筝又补充了句。“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高祖父母,子女,孙子女,重孙,玄孙,这些全在赦免范围里,兄弟姐妹与从子女们不在此列。”
如果人全都留下来,一定会妨碍到她,但只留下直系,只几个人,想搞事也搞不起来。
骊嫘问“配偶呢”
辛筝反问“配偶是生了你还是你生的”
骊嫘怔了下。“若有人不愿离婚当如何”
辛筝无所谓道“随便,反正离不离都不能赦免配偶,真要那么痴情,可以一起走。”
骊嫘提醒道“一般来说,恩荫对象都会包括配偶。”
“可我不喜欢,直系亲属就算了,不是你生的就是生你的,分享你的收获是应该的。但配偶,结个婚就能分享别人辛苦付出后的收获,听起来很美,实则是成了别人的附庸。”辛筝道。“宠物靠主人养,可不参与生产,那是浪费。”
骊嫘瞬间弄明白了辛筝的逻辑。“明白了。”
想了想,辛筝补充了一句“对了,不是直系,但有养恩的也可以赦免,这事既然是你提的,就交给你了。”
“喏。”
打发了骊嫘,辛筝继续看公文,政务批完还有情报公文,一打开公文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公孙仪与卫胜两个名字,这俩亡国贵族搞事能力着实惊人,两个人加起来完成了三成的任务。
根据狌狌卫左统领溪送回的公文,刚刚完成了一桩任务的公孙仪离开冀州跑西荒去了,说要为辛筝探个路。
“这哪是两个人,每个都抵得上千军万马。”辛筝佩服不已,嗟这一年来的顺风顺水,这两人功不可没,佩服之余又有些奇怪。“这两个人这么厉害,他们怎么亡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