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婧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一个三观核心是论迹论心, 即知行合一的人才是人的奇葩。
按着这株奇葩的标准,元洲大地上就没几个智慧生物能称之为人。
这个奇葩非常坚定的贯彻着自己的三观, 不拿人当人。
若非如此, 哪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需要实验材料时不是花钱去买几个奴隶回来当材料而是跑到大街上随机抓人
奴隶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廉价的货物之一了,买下来非常便宜,甚至在一些地方, 一小袋麦子就能买回一个奴隶。
当然, 买下来很容易,但后续成本却是很高, 因而元洲会蓄奴的哪怕不是贵族也多半与贵族有关系。
寻常氓庶哪怕蓄了成千上万的奴隶也保不住, 只会沦为肥羊。
不过青婧没这方面的忧虑, 一是她养得起, 二是她不是需要奴隶耕作开荒, 而是做实验材料, 实验材料能活多久完全看运气,消耗速度比贵族让奴隶没日没夜的开垦荒地荒山更快。
但她就不这么干。
这样一个人,说自己因为不想杀一个人, 所以不去见, 而拜托师弟。
很合理前提是不了解青婧的三观。
或许青婧自己都没注意到, 但昭明却是意识到了。
井雉对青婧很重要, 重要到了即便井雉绝对不符合青婧知行合一方为人的标准, 青婧也不愿伤害她。
这个奇葩爱自己甚于一切, 若有人想杀她, 她只会先把人杀了再谈别的。
为了不杀,所以就不去见,不是青婧的风格。
鉴于青婧那如孩童般天真的残忍心性, 昭明不想去尝试如果自己没按时抵达, 会不会碰上比以前遇到的更棘手的医闹。
大概率不会。
青婧还是很讲理的,虽然她的道理正常人都接受不能,但再奇葩的道理也是道理,总好过没有道理,然还能讲道理很多时候只是因为牵涉其中的事物没有重要到令人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王侯贵族的医闹最多就让他们认为的庸医做为人牲殉葬,青婧的医闹人牲绝不会是最差的结果。
赌博是恶习,还是别赌青婧这个奇葩的自制力了。
而且,多年师兄妹,青婧难得有个另眼相看的人,哪怕是个女的,做师兄的也很难不关心不好奇。
活了一百多年,昭明不可谓不见多识广,在赶路的时候脑子里各种脑洞乱飞,其中大多是女女什么的。
大抵是太好奇,而葛天国这几十年对道路确实很重视,至少以长葛为中心的五百里之地,愣是在群山之中修建出了四通八达的道路网,即便是五百里之外的疆土,哪怕现在没有道路相连,也一定正在动工。
昭明在孟春之月的初时便到了长葛。
长葛并非葛天国一开始的都城。
葛天国原本的都城在如今被称之为旧葛的地方,现任葛天侯继位后一方面是为了摆脱旧贵族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开疆拓土速度太快,旧葛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城邑基础设施都不太适合当都城了,干脆在二十五年前迁到了如今的长葛。
长葛位于长水平原,而长水是阆水上游的重要支流。
从迁都地址的选择也不难看出,葛天侯对富饶的宁州很有兴趣。
宁州盆地被群山包围,与外界连通的道路也就那么几条。
位于宁州东部的出口必须经过沣水平原,而沿着长水而下,恰好能到沣水平原。
除了可觊觎宁州,长葛与葛天国现有国土的联系也不差。
长水是直接往南奔着宁州去了,但别的河流可不是。
冀州东部的大部分河流都是往西去的,最终汇入漓水上游。
长水和好几条漓水上游支流冲刷出的小块平原直线距离都比较近,修建道路也相对节省不少成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葛天国源于葛天氏族,而葛天氏族春之神的原形之一,擅种植葛藤山里种五谷也不靠谱,再从葛藤中抽取纤维纺织葛布换取粮食。
很从千年前起,葛天国便是冀东最大的葛布出口国。
随着葛天兆的崛起,这个最大葛布出口国的前缀从冀东变成了冀州。
这也是葛天国最近几十年所有战俘与奴隶都用在了道路修建上的缘故,发展需要,所有的事都得让步。
通畅的道路促进了商贸的繁盛,而繁盛的商贸养活了更多的人口。
长葛,这座从开始修建到如今都没超过四十年的都城时至今日已成了冀东最大的巨城,聚居的人口多达三十万。
昭明到的当天便深刻感觉到了这座城的繁华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诚然,历史上很多国人想谏言国君时都能找进宫廷里,现在也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只一个问题,历史上那些看似出身寒微的士人都是有名有姓有氏的,哪怕是真的落魄,那也只是如今,祖上还是阔过的,是有血统的人,翻翻族谱,大概率是某某国君之后,报上自己的姓氏便是最好的通行符节。
昭明无姓亦无氏,当然,他有血统,但他的血统在人族的地盘上报出来,妥妥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即便有响亮的姓氏,想见到井雉也不容易。
长葛太繁华了,想见葛天侯夫妻俩的人也太多了,若每个都要亲自见,那两口子都不用干别的事了。
昭明非常无奈的按着大国的传统,自己写了封文章,然后呈了上去,葛天侯与井雉,只要其中一个看了之后有兴趣,那就会召见写的人。
利好奇的问昭明写了什么。
昭明道“我抄了师妹的一篇关于医药的文章。”
说是文章不如说是研究札记的整理版,将散乱到只有青婧自己能一眼看出顺序的内容重新排序,将其中过于突破人性下限的部分给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