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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翼出了城,季经便让人将大夫们请进府。
街口的茶棚,有人眼尖瞧见,指着那边说:“你们瞧,好多人啊!刺史府这是干什么?”
世人爱凑热闹,何况刺史府最近出了大事,盯着的人不少,立时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看他们都带着药箱,
是大夫吧?” “大夫需要请这么多?”
“你不知道吗?刚才方司马出城求医去了,八成是现在这些大夫治不好,所以找别的大夫来试试。”
“这么说,刺史的病很重了?”
“可我听说只是轻伤啊。”
“所以说有问题,明明是轻伤,这么久了也没醒来。”
“可能得了什么怪病吧?”
“希望能治好。如今世道乱,有徐大人在,咱们南源太太平平的,要是换成别人,可不一定会怎么样。”
“是啊……”
这些大夫进入刺史府,便被引到正院,在抱厦等候。
“大小姐,三小姐。”季经过来禀报,“人都到了。”
徐吟点点头,和姐姐一起换了位置,坐到屏风后。
“请进来吧。”
“是。”
看着季经出去,徐思眉头微皱,莫名有些不安,握住她的手:“阿吟……”
“没事的,姐姐。”徐吟安抚,“我相信父亲吉人天相,一定可以查出病因。”
看她淡定的样子,徐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
第一个大夫看完了,说的话和之前的差不多。
季经很失望,让人送上诊金,再叫下一个进来。
如此看了七八个,终於有人面露冲疑之色。
季经忙问:“大夫, 我们大人到底怎么了?”
这大夫道:“徐大人脉相正常,乍看并没有问题。但……”
“你尽管说,说错了也不要紧,外头还有那么多大夫,大家一起辩证。”
大夫松了口气,说道:“不知总管可听说过蛊毒?”
季经心里一咯噔,还真让三小姐说对了。
却听大夫道:“鄙人曾去夷人寨中行医,见过养蛊,他们会在端午这日,将百种毒虫置於大缸中,封存一年。一年之中,毒虫互相吞噬,最后剩下的那只,就是养出来的蛊。这蛊制法不同,用途也不同,有取人性命的,有控制人身的,还有不让人移情别恋的,古古怪怪,外人难以说清。”
徐思听得寒毛直竖,不由出声:“你说我父亲是中了蛊?”
大夫听得女声,知道是刺史府的小姐,向这边拱了拱手,恭敬回道:“那蛊术,夷人不愿意传给外人,鄙人也只知皮毛,不能肯定。”
徐思问:“那你可有医治的法子?”
大夫面露惭色:“这……没有。”
徐思失望。
徐吟出声:“姐姐别急,今天来的大夫这么多,说不定有人知道呢?就算没人知道,大不了张榜找就是了。重赏之下,就不信找不到人来治。”
徐思勉强笑了笑,被安抚住了。
徐吟神情淡淡。确定是蛊毒就好办,她被金蚕蛊折磨多年,知道几个克制的法子。虽然蛊虫不一样,未必能引出来,但要保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到时候,去夷寨请高人回来,还怕治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