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2)

她们这般蹊跷地被『遗忘』在废弃宫院,要么是禁军反了,控制了宫闱;要么,便是陛下处境堪忧。

若是陛下蒙尘……

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是想要扶持皇儿做傀儡?

当下,她助不了陛下,便只能尽全力护住皇儿,护住大虞的太子。

屋外的拼杀声还在继续,又过了一炷香,声音渐歇。

隔了一个院墙,林相正在院中和自己对弈。

他身侧散着七零八落的尸体,面上却神态自若。

尸体是暗卫杀的叛党。

林相又放下一子,院中重新安静下来,他抬眼环顾院中:

“如此,便是时候了罢?”

皇后闻得院中静下来,看向破损的窗户,那里立了一个玄色身影。

“属下是崔渡崔大人的暗卫,奉大人之命接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回仁明殿。”

皇后蓦地抬眼:崔大人?!

玄色身影隔着窗子捧起一柄折扇。

皇后看清了,她的眸中终于泛起光彩,那是玉竹扇,皇叔的玉竹扇,崔大人从不离身的玉竹扇。

吱呀——

门开了。

院中十名暗卫齐齐跪地:

“参见皇后,参见太子!”

皇后一抬手,示意暗卫起身。

窗前暗卫递上玉竹扇,收手时,不动声色以内力隔空解了皇后和太子的哑穴。

小太子看着皇后手中的玉竹扇,不禁笑出声来:

“小叔公!”

皇后一顿,尝试开口:

“辛苦诸位,崔大人回京了么?”

“是,”暗卫应着,“大人很快便来接娘娘。”

*

崔渡通了一身经脉,又封了自己几处穴道,这才将混沌和眩晕之感压下去。

口中丢入一粒药丸,后疾步向内而去。

行至一处花园,此处被一片泛着青绿色的薄雾笼罩着。

崔渡停了步。

“毒瘴?”崔渡看了看周遭,“这就是要我从后门进的原因?”

这一停顿,瘴气像是浓厚了些许,范围也扩大了些许。

“你每耽搁一分,这毒雾便往里延伸一尺,”瘴气那头响起一道声音,“猜猜看,毒雾几时能到太子跟前?”

崔渡没再犹豫,抬脚穿进瘴气。

花园的尽头,是一座八角亭,韩良弼正在颇为悠闲的品茶。

听到动静,韩良弼看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崔渡,目光近乎审视:

“你为何没事?”

说完,他像是恍然大悟:“看来,林崇也不是真心合作啊。”

“林相就在里面,”韩良弼笑起来,“这可是铲除异己的好机会啊。”

“没了林相,林贵妃就没了母家支持,太子的储位才会稳当,你明白的吧?”

“枢密院官员,”崔渡提剑,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会武么?”

“哦?”韩良弼有些意外,“崔大人可否替在下解惑,你为何容得下林家?”

崔渡没有回答他的话,等待韩良弼的,是流光剑锋。

韩良弼自然会武,佩剑就藏在石桌下。

二人缠斗,出了亭子。

这里同样被瘴气裹挟,韩良弼显然也喝了解药。

崔渡只喝了一杯,就是不知,待久了,解药撑不撑得住。

还有,这瘴气,会蔓延,那宇儿……

剑刃相交,发出『嗬嗬』响声。

“你难道……眼睁睁看着林贵妃产子么?”

韩良弼锲而不舍地挑拨。

崔渡满眼不屑。

林贵妃产子又如何?

换句话说,他崔渡就是死在这瘴气之中都无妨,林相把持朝政也无妨,但陛下必须无恙,大军必须不被影响,谢临洲必须如意顺遂。

韩良弼勾结北燎对陛下动手,就是触崔渡的逆鳞,于公于私,他都要手刃韩良弼。

二人,分列于一座石桥两端。

“崔大人为何,”韩良弼弯着唇,“对在下有如此大的敌意?”

“在下都把你的政敌送到你面前了,没了林相,这朝堂,便只有崔相,”他笑出声,“不好么?”

“你,”崔渡终于开口,“哪来这么多话?”

韩良弼愣了一下,他的眼神敛了挑拨算计,转而被狠厉与凄切替代:

“听闻崔大人曾身陷‘五星聚’案,在下很好奇,若是崔大人死于此案,峪王爷该当如何呢?”

崔渡眯眼:“这就是你叛国的原因?”

“滥杀无辜,心狠手辣,崔大人认为,”韩良弼沉声道,“当今,配不配帝位?”

“天子帝位,轮不到你评判言说。

“‘五星聚’案被牵连者只获罪于自身,你既说无辜,那便是被家族连累,既然触犯国法,那便当承起连坐罪名。

“律法刑罚,古来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