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医递上温热的布巾:“余神医,今日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余老为谢承曜擦脸。
踏——踏——
殿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非内力深厚者不可闻。
龙床前挡着人,脚步停了下来,长剑缓缓出鞘。
他正举剑欲砍,床前之人挥手撒出一把粉末,挥剑之人立时手捂脖颈,呼吸不畅。
长剑摔地,一身甲胄之人也应声倒地。
禁军?!
未及反应,更多禁军进了内殿,长剑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冽的光。
“护驾!”
“有刺客!”
……
余老护在谢承曜身前,床幔被扯落,遮住了床上人。
眼见长剑劈砍至近前。
簌簌簌——
暗器自房梁高处落下,几息之间,房中倒了七八人。
“杀!”
守在大殿近前的禁军鱼贯涌入寝殿。
余老和徐太医护在龙床前,屋内落下一道玄色身影。
“影子?!”
余老惊诧一瞬。
影子回首:“余老,看来,是时候了。”
殿内动静方起,封翌极速回殿。
项拾荃立时下令:“神卫军,接管福宁殿!”
神卫军火速进驻禁军防卫内圈,将原本的宫内禁军隔向外围。
封翌边走边举起左臂,禁军守卫同步后退,为神卫军让路。
而后,五指合拢,只见方退至外围的禁军竟开始自相残杀。
半盏茶工夫,外围禁军死伤过半。
项拾荃跟上封翌,带着神卫军杀向寝殿。
已有两位封翌嫡系禁军杀了进来,护在了龙床之前。
影子矮身蹲地,手臂一挥,四散的暗器顿时又灭了一圈人。
他正欲继续动作,肩头握上一只手。
影子回头,对上了谢承曜的目光。
“朕随你一起杀出去。”
“是。”
“护好余神医和徐太医。”
谢承曜吩咐龙床之前的两位禁军。
“是,陛下!”
“陛下!”
封翌和项拾荃杀了进来,他们的剑柄上还滴着血。
嗒嗒——
瓦动声响起,一些围困崔渡的同党现身寝殿。
一行人,一路杀,一路出殿门。
有封翌、项拾荃和神卫军在前,影子退回了谢承曜身侧。
谢承曜一边抛着一柄短剑玩,一边跟着往外走。
侧方突然袭来叛党的身影,谢承曜握柄欲刺,却生生停住。
会弄脏,天子皱眉,没有动作。
叛党也没了动作,影子放下抛指尖刃的手。
众人杀出了殿门。
*
“弓箭手!”
神卫军来至飞梧院正门,将附近的宫殿群都围了起来。
砰——
一道烟花信号炸开在上空。
飞梧院内,皇后和太子所在的院落立时响起了打斗声。
平日空无一人的院落,两拨人缠斗起来。
皇后抱着太子躲进屋内深处。
她脱下外袍,撕下两根长布条,先用外袍将太子包起,两袖缚在腰后。
而后,用布条将太子牢牢绑在了身上。
她面上没有半分慌乱,发髻中一根古铜色的长簪被她握在手中。
她与皇儿月前被掳,能在宫内掳人,要么贼人神通广大,要么皇宫深陷肘腋之患。
不论是哪一种,敢对太子出手,无异于动摇国本。
而大虞目前的社稷威胁,是北境战事。
所以,幕后主使大抵同北燎有关。
此处宫殿虽然萧条,但仍能辨出是在皇宫。
既然在宫里,不管是什么势力,都不该强的过皇权。陛下也不该对她们母子不管不顾。
自来到飞梧院开始,她和皇儿被点了哑穴,被放任在此处废殿『自生自灭』,膳食会在固定时辰出现在固定位置。
她用银簪验过之后先行用饭,半个时辰后没有异样,便喂皇儿吃饭。
皇儿很乖,她告诉皇儿不怕,皇儿便乖乖吃饭,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