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
送走了林崇,崔渡向赤霞轩望去。
因为要分开住,谢临洲还没哄好呢……
*
崔渡的字还没题完,他走过来,坐在谢临洲身侧。
谢临洲掀起眼帘看他。
崔渡新的一幅字没能下笔,他把笔放在笔搁上,拉住谢临洲垂落在桌案上的衣袖:
“就听师父的吧?”
崔渡知道谢临洲只是有点儿不高兴,他弯起眉眼哄人,靠近他,耳语了句悄悄话。
谢临洲垂着的眼瞬间抬了起来,他从倾身的动作中缓缓直起身。
目光流转并锁定在崔渡身上,说出来的话,声调都蕴着克制:
“好啊,就听澜溪的。”
郭再兴在一旁挑眉。
云良默默低下头,假装很忙地一下一下戳河蟹,河蟹被戳的东倒西歪,逃命般护着自己的大钳子。
夜阑双眼睁大,嘴唇圈成了一个圆。
余老不疑有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场唯一的幸运儿廖北川毫无所觉,他看着云良戳河蟹的动作,只顾内心暗呼好可爱。
谢临洲拇指徐缓摩挲着食指,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内里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澜溪说——
『阿临乖乖听话,明晚给你一个惊喜。』
不只是悄悄话的内容,连同崔渡说这话的语气,都令谢临洲心猿意马。
他可真是,愈发期待明日了。
——————
『崔渡:
我知道悄悄话的音量逃不过在座内力高手的耳朵。
所以并没有说太过露骨的话呀。
可除了师父,大家为何都怪怪的?
(((?Д?;)??』
第110章 王爷来接你了
“公子,”福伯上前,“今日府里人多,晚间留宿的是哪几位?小的去安排房间。”
应该有几位是王府中人,今夜不在府里就寝。
福伯心道。
“我在府里。”余老冲福伯一点头。
“给我也安排一间。”郭再兴出声道。
余老:“你为何要在府里?”
“我是小渡儿的先生,自然也是长辈。”
“是,”崔渡笑着,“先生说的是。”
“我是念卿兄的朋友,此番也是为念卿兄而来,”廖北川揽过云良,“阿云已不是王府中人,自然跟我在一处。”
云良:“嗯。”
他为王爷和公子而来,但主要还是为了公子。
夜阑……夜阑默默站在了崔渡身后。
他是公子的护卫呀。
放眼望去,轩内全是崔渡的『娘家人』。
谢临洲身侧空无一人……
……
一阵沉默。
“……福伯,”崔渡开口,“带大家先去安置罢。”
“欸,好好。”
福伯忙不迭地带着众人退出了赤霞轩。
谢临洲望过来,眸中隐隐透着一股……幽怨。
崔渡弯唇,走近,双手环抱眼前人的腰身,靠在怀里仰头看他:
“阿临说两府相连的月亮门很显眼,那你带我过去看看好不好?”
“我今晚去送你,明日就跟你进去了,带着大家伙儿一起去找你。好不好?”
崔渡的眼睛很亮。
里面映着新出的圆月。
月光洒在水面,被空游翕动的游鱼渐次搅散了,于是,又落在亭中、轩内,以及二人相叠的衣袍上。
“澜溪。”
谢临洲的声音,有些沉,像久未敲响过的、仍旧清脆的青铜乐器。
他看着崔渡,笑起来,目光殷殷:
“明日,等我来接你。”
*
“公子,”福伯道,“余神医和郭先生安排在了待月楼客房,廖公子和云公子住进了雁回阁。”
“好,辛苦福伯了。”
“公子言重了,那小的就退下了。”
“好。”
崔渡开始打量寝屋。
拔步床,窗边榻,雕花窗棂,小书案。
同听松苑相差无几。
他转到屏风之后,那里立着一个红木衣架。
支着一套绯红色的,暗纹流光、做工华贵的喜服。
他见到了它整体的样子。
会不会太高调了?崔渡心道。
他上前,抚上领口。
料子是江南织造局特供的云锦,凑近看,锦缎上织着细密的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