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半盏茶功夫,谢临洲便只着里衣。

“真的不去床上么?”崔渡轻声问。

谢临洲坐在桌案旁,一手放在桌面上,一手捻起崔渡的衣带把玩。

“就在这里。”

“好,”崔渡深吸一口气,“船上是有些晃,但我也很厉害的。”

他垂眼看着谢临洲:“阿临别怕。”

谢临洲弯唇,对上他的视线:“不怕。”

崔渡伸手,打开了桌上的铜盒。

银针泛起冷硬的光泽。

谢临洲今日的汤药在上船之前喝过了。

接下来的三日,他需要每日行两次针,以压制之前吊元气用药的反噬。

但余老先行一步,每日施针,便落到了崔渡身上。

前胸,后背各扎了数十针。

谢临洲的额头开始浮现细密的汗。

崔渡用绢帕为他擦拭:“是不是很难受?”

“无妨,”谢临洲冲他露出一个安抚般的笑,“夏日炎炎,难免出汗。”

崔渡看着他,缓缓倾身,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这样,”崔渡撤开身,“会好受些吗?”

谢临洲眸光沉沉地看了他几息。

说出来的话却要追溯回一年前:

“澜溪还记得拔步床上为我施针那次吗?”

闻言,崔渡愣怔片刻。

暖阁里,谢临洲温热的手;床榻间,暧昧的呼吸声……一股脑,不受控地跃出脑海。

崔渡的耳廓迅速泛红。

谢临洲看着崔渡的面色,缓缓笑道:

“你再亲一下,恐怕就得再给我施一遍针了。”

那就一日三次了,会出血吧!不行不行!

崔渡喉结滚动,不觉退了半步:

“我不碰你了,你冷静些。”

“呵。”

谢临洲无奈一笑。

他闭上眼,平复心绪。

崔渡看着他额心因蹙眉出现的褶皱,来到他身后,双手手指抚在他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

*

谢临洲对水路适应良好,从江州去往黄州,崔渡便同样安排的行船。

汤药和行针皆有安神静气之效,谢临洲在船舱整日昏昏欲睡。

回到山庄就好了,崔渡想着,到时候,药毒反噬便解了。

“阿临睡不着么?”

谢临洲有些辗转反侧。

“上来,”谢临洲拉着崔渡,“陪我躺会儿。”

谢临洲埋在崔渡颈窝。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颈侧的皮肤被轻轻触碰,变得湿热。

后来,触碰变为吸吮,但频率不多。

谢临洲始终闭着眼睛。

今日江上风浪大了些,船有些晃,谢临洲这才睡不安稳。

很快,谢临洲的气息平缓了下来。

崔渡收起指间的梅花针。

“好好睡一觉,等到了淮西驿,我们就乘马车。”

明天就是第三日了,多出来的那道行针就可以停了。

淮西驿后,改乘马车。

约摸还有两日,就能到上京了。

马车坐着也闷,从黄淮到豫东多为平原,地势平坦,崔渡与谢临洲偶尔骑马。

半个时辰,不多,正好透透气。

马车上,谢临洲喝完药有一个时辰了。

“阿临不午睡么?”

“睡不着。”谢临洲枕在崔渡腿上,捏着崔渡的手把玩。

距景明山庄不足十里了。

“陛下命我即刻进宫,”崔渡垂眼看他,“我就先不回山庄了。”

谢临洲沉默。

崔渡撩起轿帘,看着黑云压城般的天色。

山雨欲来。

几缕清凉的雨丝飘了进来。

崔渡及时放下轿帘,没让雨气进来。

“下雨了,阿临就先回去,好不好?”

谢临洲垂眼,语气辨不出情绪:“我同你一道进宫。”

“我一定在宵禁之前回来。”

“陈鹤年与你一起面圣?”

“……是。”

崔渡知道,一提老师,谢临洲总会有危机感。

“阿临不想看我进宫,那就睡一觉,”崔渡像是在征求谢临洲的意见,“我保证,你醒来后能看到我。”

谢临洲看着他,缓缓闭上了眼。

像是默许。

崔渡出了马车,仪仗队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