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溪,想清楚了吗?还要负隅顽抗吗?”』
崔渡:???
他扔下一本书,又翻开另一本。
『崔渡的双手被禁锢,身上覆着一人。
那人声音微哑,语气带着些许情欲:
“崔澜溪,自你进来这山庄开始,本王便没想过要放你出去!”』
崔渡:……
再换一本。
『月色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洁白的脚腕上圈着一个醒目的黑色钢圈,侧面坠着一条长长的链子。
交叠的身影在昏暗的烛火下,隐约透出床幔。
榻上不时传来呜咽和锁链的晃动声……』
崔渡:!!!
崔渡闭了闭眼——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把书狠狠往桌案上一扣,浑身都是被那些荒唐文字撩拨出来的火气。
谢临洲听到动静,从另一侧桌案之后远远看过来。
“怎么了?”他的语气有些关切,“云良买的话本不合心意?”
合,可真是太合了!他现在想去洗个冷水澡!
“……没有,没什么好看的,”崔渡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些人真会胡说八道。”
“是吗?”谢临洲有些好奇,“拿来我看一看。”
“别了王爷,”崔渡把书一股脑摞起来,起身就要往深柜子里放,“这些书会污了王爷的眼睛,王爷还是不要看了。”
万一教坏谢临洲怎么办?
闻言,谢临洲只是笑了笑。
继续垂眼看手里的舆图志。
“往左边一点。”
“都小心些!”
“扶一下梯子。”
……
外面一阵喧闹。
崔渡隐约看到门外有很多忙碌的身影。
“已经在贴桃符、年画了?”崔渡言语惊喜。
“嗯,明日就除夕了。”谢临洲笑得温柔。
这是他和崔渡过得第一个年。
崔渡起身,就要往门外跑。
“披上斗篷。”谢临洲冲他嘱咐。
“欸好。”
崔渡折返,一把抓起椅背上的斗篷,边抖开,边往外跑。
跑到外头关好门后,抬手系好系带。
听松苑和枕烟阁都已经张罗好了,现下,众人都聚在了书房门前。
旧的桃板已经被撤了下来。
余老一把年纪了,非要爬梯子钉新桃符。
崔渡紧张地给他扶梯子。
要更换门上正中的天行帖子时,崔渡把余老劝了下来。
云良拿着新的刻有“顺天行化”和瑞兽的竹帖子爬上梯子,替换后妥善钉好。
灯笼也是要挂的,崔渡拿起来递给云良。
这灯笼是竹编的,形状如亭台楼阁,格外精致。
挂好一边,云良腿上发力,将梯子直接左右翻转两圈,就到了门另一侧。
灯笼钩子刚挂好,没靠稳的梯子瞬时倾斜下来。
崔渡一惊。
云良正想跳下梯子扶住。
不知何处飞来一颗石子,精准打在梯脚上,梯子立时被扶正。
云良一个不防,重重贴在了梯子上。
他朝身后廊庑尽头看了一眼。
愤愤道:“多管闲事!”
崔渡只看到一个玄色衣角。
是影子。
隐隐还有声音传来:“技不如人,还不领情。”
云良跳下梯子,就要过去理论。
可听声辨功之下,近处已没了影子的气息。
云良只能作罢。
郭再兴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堆满了写有吉祥话的宜春贴。
“来来来,分一分。”
崔渡挤到人群中,拿起一张,来到一扇窗前。
从一旁黏了糨糊,正要往窗上贴,窗子倏忽间打开了。
谢临洲出现在面前。
崔渡一愣。
打开窗,就见崔渡手拿红纸站在窗外,谢临洲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笑了。
如同可以融冰化雪的暖阳,崔渡好喜欢这个笑容。
然后,他把宜春贴写有文字的那一面展给谢临洲,上书——
『身康健,长安宁』
“王爷,”崔渡回应着他的笑,“岁岁年年。”
“嗯,”谢临洲轻声道,“共占春风。”
周遭正喧闹。
有侍从从前院疾步走来,至书房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