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见过。”余老依旧笑着。
“你若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去问王爷吧。”
云良满腹心事回到了听松院。
*
谢临洲听到交谈声,从窗内往外看去。
崔渡也看了过来,他跑过去,双手攀在窗沿。
“王爷在书房啊,”他看到了谢临洲手中和案头的东西,“在看……奏折?”
“嗯,”他看向郭再兴,“北境密折。”
闻言,郭再兴神情一肃。
谢临洲又看向崔渡:“进来。”
“哦,好。”
郭再兴坐在崔渡的小书案前,崔渡在谢临洲身侧添了把椅子。
三人手中各拿着一道奏折。
“武器,战马?”郭再兴眉峰皱起,“大虞境内有人向北燎走私武备,并且在囤积战马?”
崔渡疑惑:“朝廷不是要禁互市?”
如此大规模动作,如何瞒过朝廷?
“未发明旨,”谢临洲道,“既有心行事,想必早有准备。”
“在查?”郭再兴问。
“陛下在查。”
“那,王爷要做什么?或者说,我可以做什么?”
“伤好之前,”谢临洲捏了捏崔渡拉着他衣袖的手,“本王暂不摄政,这些,只是陛下想要本王了解北境情势。”
“年后,”谢临洲看向郭再兴,“你去走走,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好。”
*
西院梅园的梅花开了。
梅树间穿梭着一白一黑两个身影。
掠过之处,振落一片花间白雪。
雪是昨夜刚落的。
桂花要采带晨露的,梅花要摘积雪花的。
崔渡一身素白衣袍,身侧挂了一个窄口竹篓。
他穿梭在树枝间摘红梅。
身法娴熟,游刃有余。
云良不远不近地跟着,身上同样挂着竹篓。
郭再兴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喝茶。
不多时,崔渡二人竹篓满了,便从树间下来,把花尽数倒进了郭再兴身侧的大竹篓里。
“这次是要做什么?”
“暗香汤。”崔渡笑着把竹篓清空。
“你挺能折腾啊,”郭再兴把斗篷递给崔渡,“先是桂花,又是梅花。是太无聊了吗?”
闻言,云良抬了抬眼。
“王爷不能饮酒,”崔渡系好斗篷衣带,“庄子里也不见酒香,只喝茶,王爷恐怕会腻。”
“我就想着多钻研一些茶饮,供王爷消遣。”
“你对王爷还真是一心一意,”郭再兴试探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全部心思?”
“全部心思?”
“我听闻,景明山庄是为了你而修建的。”
云良握剑的手紧了紧,他突然福至心灵,那些话本子消息的来源,他终于找到了!
原来是郭再兴口不择言的结果!
“是又如何?”崔渡回应郭再兴。
“那你对山庄了解多少?”
“八九不离十吧。”
云良满脸愕然。
“呵呵,”郭再兴笑了两声,“这般迁就?他若是把你关在庄里一辈子,你待如何?”
云良大为震撼,更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公子的态度。
“不可能的。”
“哦?”郭再兴有些意外,“如此笃定?”
“王爷总有一天要入朝,要领兵,又怎会留我一人在此?”
郭再兴愈发好奇崔渡的态度,于是继续问道:
“若王爷就是把你放在庄里,命人看管,就是不许你出庄呢?”
崔渡忽而笑了,他不答反问:
“先生不妨想想,王爷为何会许我在书房参与政事,又为何会请你教我武功剑法?”
郭再兴挑眉。
“若是久居山庄,有何必要知晓天下事,又有何必要习防身之术呢?”
困扰云良良久的问题此刻好似有了答案。
公子说的话本,他好像可以去买了。
第42章 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昏暗的牢房里点着一支不太亮的烛火。
映着墙上挂着的各类触目惊心的刑具。
木质的十字刑架上绑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锦衣,头戴玉冠,周身一副矜贵之色。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是长时间不见日光的缘故。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吱呀——
牢房门开了。
走进一个身着玄衣之人,其人面目冷峻,不怒自威。
他缓缓走近,抬手挑起刑架上之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