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亭子就在紫宸殿西侧的廊庑旁,不消半炷香,众人便已移驾亭中。

此处空间很是宽敞,亭内陈设雅致,矮几上摆着茶点,四周花木林立,景色相宜。

谢承曜扶皇后在软榻上坐了,谢临洲坐在东面蒲团垫上,一手支起靠在栏杆上消食。

这里氛围轻松,他话起家常:“娘娘近来可好?”

“承皇叔挂念,本宫近来还好,就是茶饭上有些倦怠。”

“太医怎么说?”

“只说是孕中常事,左不过多食些开胃小食。”

“皇叔的府医是药王后人?”谢承曜看过来,“一会儿让他给皇后诊诊脉吧。”

“也好。”

谢临洲直了直身:“只宣了徐院正吗?”

“皇后的平安脉向来是徐院正照料,”谢承曜道,“便没宣其他人。”

“本王的平安脉向来是太医院众太医一起诊的,”谢临洲理所当然道,“今日照旧吧。”

谢承曜点头:“依皇叔所言,刘程。”

“是,奴才这就去办。”

“今日过来,”谢临洲碾着腰间的梅花佩道,“本王带了点特殊的东西。”

“哦?”谢承曜有些好奇,“什么东西值得皇叔特地提起?”

“一些安胎固本的药包,请府医配的。

“但千人千方,具体怎么用,能不能用,还是要诊过脉之后再做安排。”

第31章 小渡儿能未卜先知?

说话间,太医院一众太医赶到了廷和亭。

见过礼之后,众位太医轻车熟路地将谢临洲围了起来。

他的两条腕子都被搭着脉,两侧各排了几名候诊太医。

徐院正因着习惯,眼看着就要抬步跟过去,余光瞥到皇后娘娘,脚下终于争气地转了个方向。

老老实实给皇后诊脉去了。

皇后的脉象向来平稳,脉案变化不大,徐院正稍加诊断确保无虞之后,便收了脉枕。

起身就要往谢临洲的方向走。

听闻王爷的治疗开始了,那般重的伤,又是经年沉疴,转好的脉象是怎样的呢?

作为医者,他可太想探究了。

只是听到给谢临洲把完脉之后的太医惊叹连连的声音,他就坐不住了。

他起身起到一半,发现天子正幽幽地看着他。

徐院正手里的脉枕紧了紧,脚步再度生生转弯。

忘了还要给陛下诊脉!

徐院正来到谢承曜身侧,安放脉枕。

谢承曜看着他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边伸手,边腹诽:“合着朕就是附带的是吧!”

等天子和皇后都诊完脉之后,谢临洲那边已经非常热闹地讨论起来了。

“给王爷诊治的人用药十分大胆啊!”

“施针之术也了得!把药草的峻烈之性全都压制住了!”

“王爷有多处血瘀之症,消法药物在针法之下,全都精准地直达病灶……真真是好精妙的医术!”

“听闻王爷的府医是药王后人。”

“怪不得用药如此出神入化!”

……

交谈声此起彼伏,谢承曜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诸位,皇叔的身体如何了?”

众太医回过身面向谢承曜:“陛下,王爷目前的治疗法子非常妥帖,若能循序渐进下去,病灶可除。

“具体情形,可请徐大人再诊断一番。”

“徐铭。”谢承曜吩咐。

“是。”徐院正走过来给谢临洲诊脉。

他诊脉的时间有些长,又不时观察谢临洲的面色。

终于收了脉枕,言语都透着松快:“陛下,王爷,却如众位大人所说,如此这般调养,不出一年半载,身子底子就能恢复。

“再好好将养个三五年,寿数上也就与常人无异了。”

闻言,谢承曜稍稍心安:“如此便好。”

此人倒真有一些本事。

徐院正接到了众位太医的目光,复又开口——

“陛下,为王爷治伤的医者医术在臣等之上,不知这位神医姓甚名谁?是否有缘一见?好叫臣等讨教一番。”

谢临洲抬了抬眼,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梅花佩。

“眼下人刚巧在宫里,”谢承曜看向谢临洲,“皇叔?”

“嗯。”

约摸半盏茶功夫,高宏缓缓走了进来。

身后跟了一位身穿灰色交领长袍的老者。

“陛下,王爷,余大夫到了。”

“草民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余老叩拜。

“余大夫免礼,”谢承曜道,“朕听皇叔说,峪王府为皇后配了几味安胎固本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