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打算找什么人试药?”崔渡问道。
“让王爷安排人吧,死士,暗卫,总能找到人,今日要向王爷禀告此事。”
崔渡若有所思:“如何才能试药?”
其人需要同王爷一般伤重吧?
“用蛊。”
“蛊?”
“对。”余老从怀中掏出一个蛊盅,打开来,里面赫然趴着一只小指粗细,浑身蓝纹的蛊虫,它察觉到光线,似乎睁开了眼,肉眼可见的蠕动了一下。
“此蛊名为蓝窍,只要饮下伤者一滴血,便能在异体之内复刻病灶,使之出现同样的伤病和脉象,就连痛感和不适也能感同身受。”
“这般神奇?”
“此蛊极为珍贵,”余老道,“普天之下,三月之期或许都寻不到第二只。”
“那试药者取出蛊虫之后,还会留有病痛吗?”
“解蛊之后,病灶尽除,”余老扣上盖子,“只是这蛊,便会化为乌有。”
“那,”崔渡有些担忧,“试药者如何才能试出最佳药方呢?仅凭脉象吗?”
“那当然还要自身的……”
说到此处,余老止住话头:“小渡儿,你,问得如此详尽……”
余老有些疑虑,他扯了扯唇:“你想干什么?”
下一刻,余老的猜想化为现实,他听到崔渡说——
“师父,我来试药吧。”
“不可。”余老拒绝地很干脆。
让崔渡试药,他是不想活了吗?!王爷会杀了他的!
“这蛊珍贵,且只能用一次,容不得半点闪失。”
崔渡言语认真。
“王爷自然有忠心之士为之试药,但我懂医,且熟悉药理,我能把每个药方的所有效用准确无误地反馈给师父。
“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一条路。”
余老不为所动:“为师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即便是试药者不能言语,我也有法子知晓所有药方的效用。
“这从不是非你不可的事,你不要多虑。
“若是让王爷知道你为他试药,你会怎么样为师不知道,但你总得替为师想一下,你也不想刚拜了师,就要为为师守孝吧?”
崔渡:……
崔渡:“师父言重了。”
“师父,”崔渡看向药房,“我知道此事并不是非我不可,但我实在无法置身事外。”
“事关王爷性命,要让我在一旁做个看客,我做不到。”
余老见他执意以身犯险,苦口婆心阐明利害:“你以为试药就只是中个蛊而已吗?只是喝碗药而已吗?
“整个试药过程中,不间断的汤药,不间断的行针,还有身体上的伤痛,都要从头到尾承受。”
他自上而下打量崔渡:“你这小身板,能受的住?”
崔渡不答反问:“王爷可还有内力?”
余老一顿:“伤重之后,武功尽废。”
崔渡早有预料:“试药的不管是死士,还是暗卫,皆是武功高手,师父是打算先废了试药人的武功,再引蛊入体?”
闻言,余老一噎。
崔渡继续:“即便是先废其武功,那是要等他伤好,还是师父可以分辨哪些是新伤,哪些是蛊虫带来的药物反应?”
余老:“你……”
“若是找一不会武之人,师父说我身体受不住,那常人就可以受得住?”
余老刚欲说话。
崔渡掷下重锤:“我体内有丹参血蝉。”
余老瞳孔一缩,他差点忘了这事儿。
丹参血蝉,足以支撑崔渡承受所有汤药和针灸磋磨。
“普天之下,没有第二颗。”崔渡接着加码。
余老:……
崔渡见余老紧锁着眉头摇摆不定,当即起身朗声道:“云良!”
似是一阵风吹过。
“公子。”
只见一身劲装的云良便站在了二人面前。
余老吓了一跳。
这位小兄弟,你真是神出鬼没哈。
“方才我与师父的话,都听到了?”
“是。”
余老:!!!
“你说,王爷命你供我差遣?”
“是。”
“我且问你,”崔渡看着他道,“此番差遣,是否包括向王爷汇报我的每日言行?”
崔渡在问,王爷的用意是否为监视和看管。
余老:???
好徒弟,有话你是真敢说啊!
云良的神色毫无波澜,拱手道:“属下只听从公子一人命令。”
“好,”崔渡命令道,“今日起,我与师父在药庐做的所有事,说的任何话,我不希望有第四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