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晚些时辰,去趟宫里。”

“进宫?陛下他……”崔渡欲言又止,“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用晚膳,”谢临洲的语气带着安抚,“别担心,没什么事。”

“哦。”崔渡的眉微微皱着,拇指摩挲着食指,有些心神不宁。

“‘五星聚’案应该要了结了。”

闻言,崔渡略显茫然地抬头。

谢临洲见他放心不下,便与他说了原委:“陛下找我商议案子,本案与崔渡无关了,也就与峪王无关了。所以别担心。嗯?”

“好,”崔渡很认真地看着他,“王爷早些回来。”

“当然。”

*

谢临洲用过早饭就进宫了。

书房里,放置了一张属于崔渡的书桌。

他提笔写信,父兄还在途,他的信或许能和父兄一同到博陵。

封好信封,这才想起,他在庄里还没法往外递信。

等谢临洲回来,同他说一声吧。

现下要去药庐了。

他需要有人引路。

“来人。”

“公子。”

崔渡抬首,有些意外:“云良?”

云良朝崔渡拱手:“王爷吩咐属下为公子差遣。”

差遣?

崔渡问道:“那可否代我寄信?”

“自是可以。”

“好,”崔渡拿起桌上的信封,递出去,“帮我把信寄往博陵。”

云良上前接过:“是。”

“药庐在哪个方位?”

“山庄西侧花园,从主院西角门可过去。”

崔渡点了点头:“带我过去吧。”

“是。”

第19章 不是非你不可

山庄的规格与王府相似,是最高规制的四进主院落。

东侧院落是厨房,花房,下人住所,后花园修在西侧,并行于山庄南北。

药庐便在花园北侧。

眼见药庐木匾时,先见一无门院落。

崔渡在门匾前停步,打量了一圈院中景色。

“属下告退。”云良从一旁的月亮门退了出去。

崔渡抬步,边往里进,边喊:“师父。”

院子里支了架子,晒了很多草药,一路上都萦绕着药香味。

他进到内院,又喊了几声“师父”,终于听到了回应。

“小渡儿?咳……咳,我在这呢。”

崔渡循声推开了一扇门,浓郁的草药味和炭火煮药的蒸气扑面而来。

“……咳,咳。”

崔渡也被熏的生生停住脚步。

“……师父?”

余老用手扇着烟熏火燎之气,略显踉跄地走了出来。

“师父,这……”崔渡指着屋内,又看向余老,“您还好吗?”

“不……”余老摆着手,“咳,不妨事。”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崔渡就着这朦胧雾气开口:“师父在上。”

他跪拜行礼:“请受弟子一拜。”

说好的要来正式拜师。

余老赶忙上前扶起:“好,好徒儿,快起来。”

门开着,屋内缭绕之气散了大半,可见五六个碳炉正在同时熬药。

“师父这是?”怎得熬了这么多药?

他和谢临洲的汤药在他进宫前就喝完了,晚上那遍药,现在熬有些早了吧?

看出了崔渡的疑惑,余老道:“这些药不是用来吃的,为师在试药。”

“王爷的药?”崔渡恍然,“进展如何?”

余老示意崔渡至院中石桌旁坐下。

“药方容易,”余老眉间露出愁绪,“效用未知,得牵头羊或抓只鸡,一副一副试。”

“就用家禽和走兽吗?”

“自然不能只用它们,”余老看着通风后恢复清明的药房,“先以走兽之类试药,遴选出可以用作治疗的方子,再找人试出最佳药剂。”

“王爷的药为何需要这般定方?”

“伤病根深蒂固,早已成为顽疾,前三个月,为师会给王爷配理气顺脉,通筋活络的方子,意在把王爷的身子底子打好一些,好应对后续真正的治疗。

“治疗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歇,因为病灶被唤醒,若是治疗跟不上,伤情极易反扑。

“在这期间,要把最适宜的方子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