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渡:??
崔渡睁开眼,就见自己躺在卧榻上,颈侧埋了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腰上锢着一条手臂。
崔渡:……
所以,他是怎么到榻上来的?
“澜溪醒了?”
颈侧传来闷闷的声音。
崔渡想起身,遇到了不少阻力,于是他握住并拉开揽在腰上的手臂,另一手边搭脉,边坐起身。
谢临洲也起身,安安静静地任他诊脉。
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就见刚醒来尚还混沌的崔渡,耳廓从白皙透明慢慢染上了红晕。
崔渡拿开手。
谢临洲:“如何?”
“相比昨晚,脉象平稳了许多。”
谢临洲笑了笑:“澜溪昨晚睡得好么?”
“嗯?”崔渡想到这从床下到床上的不知情的状态,他也不知是睡得好不好。
“昨夜余老几针下去本王就睡过去了,”谢临洲靠近崔渡,“都没来得及和你说说话。”
崔渡认为谢临洲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意有所指道:“我睡觉向来老实,绝对做不出爬王爷的床这种事。”
“哦,”谢临洲摆出一副神情低落的样子,“那还真是……可惜呢。”
崔渡:……
你不要一脸无辜地说这般略显变态的话啊喂!
看着崔渡面无表情的神色,谢临洲唇角勾了勾,把靠近的距离再度缩短。
谢临洲凑上去蹭了蹭崔渡耳垂,温热的吐息引得他整个人颤了颤。
但崔渡没躲。
谢临洲的手臂在他身后抬起,然后,拉响了床头系着铃铛的铃索。
片刻后,开门声响起,一众侍从鱼贯而入。
谢临洲拉完铃索,下落的手臂顺势揽在了崔渡腰间。
然后,崔渡就以一个“靠在谢临洲怀里”的姿态见到了满屋的人。
崔渡:……
侍从全部低眉敛目,无一人抬头。
打头的高公公也闭着眼——其实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崔渡不会害羞的。
害羞能让崔澜溪“活”过来吗?
害羞能让峪王爷别死吗?
不能!
重活一世,他就是要和谢临洲好好在一起的,害羞是什么?只会阻碍他靠近谢临洲的脚步!
他面不改色下床,径自去洗漱。
然后就见高公公笑眯眯侍立在一旁,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收拾完后本要去暖阁更衣,路过卧榻却见谢临洲还坐在床沿。
崔渡:?
“王爷不去洗漱吗?”
说话间,高公公挥退了一屋侍从。
“本王不喜欢旁人伺候。”谢临洲还是笑着的。
“哦。”
那也好,崔渡想,他也不习惯被一群人围着。
待他穿好衣服出来时,谢临洲正站在衣架前。
他看了片刻,谢临洲一直没有动作,像是在原地想事情。
崔渡走过去:“王爷,我帮你更衣吧?”
“好啊。”谢临洲眸中的笑意如丝线般将崔渡裹挟。
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澜溪在心疼他。
自从得知他有伤病之后,澜溪与他亲近了不少,之前那股“君臣”之隔好像因此而消散了。
不仅能提出与他同寝,就连晨起得知自己被抱上卧榻被他抱在怀里,也没有生气。
似乎并不抗拒他的亲近。
这般想着,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
他捉住崔渡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手,握在手里,拉着人上了食阁。
食阁已经摆好膳食,两人面前各多了一份药膳。
崔渡见谢临洲吃完药膳,才把自己面前的一饮而尽。
早饭精致而多样,二人不多时便用好了。
“王爷,”崔渡道,“我想拜余老为师。”
“哦?”谢临洲眸中噙笑,“想精进医术?”
“嗯,我之前和大哥学过一些药理,但对于医理并不擅长。”
他神情温柔:“余老要调理王爷的身体,我也想关注些,若是能帮上一些小忙也是好的。”
“澜溪有心了,那就去吧。”
“好。”崔渡笑着应了。
也算是有些事做,不至于一直闷着,是好事。谢临洲想。
“王爷今日有安排吗?”
他一会要去药庐,就不能陪谢临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