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崔渡:??

崔渡睁开眼,就见自己躺在卧榻上,颈侧埋了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腰上锢着一条手臂。

崔渡:……

所以,他是怎么到榻上来的?

“澜溪醒了?”

颈侧传来闷闷的声音。

崔渡想起身,遇到了不少阻力,于是他握住并拉开揽在腰上的手臂,另一手边搭脉,边坐起身。

谢临洲也起身,安安静静地任他诊脉。

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就见刚醒来尚还混沌的崔渡,耳廓从白皙透明慢慢染上了红晕。

崔渡拿开手。

谢临洲:“如何?”

“相比昨晚,脉象平稳了许多。”

谢临洲笑了笑:“澜溪昨晚睡得好么?”

“嗯?”崔渡想到这从床下到床上的不知情的状态,他也不知是睡得好不好。

“昨夜余老几针下去本王就睡过去了,”谢临洲靠近崔渡,“都没来得及和你说说话。”

崔渡认为谢临洲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意有所指道:“我睡觉向来老实,绝对做不出爬王爷的床这种事。”

“哦,”谢临洲摆出一副神情低落的样子,“那还真是……可惜呢。”

崔渡:……

你不要一脸无辜地说这般略显变态的话啊喂!

看着崔渡面无表情的神色,谢临洲唇角勾了勾,把靠近的距离再度缩短。

谢临洲凑上去蹭了蹭崔渡耳垂,温热的吐息引得他整个人颤了颤。

但崔渡没躲。

谢临洲的手臂在他身后抬起,然后,拉响了床头系着铃铛的铃索。

片刻后,开门声响起,一众侍从鱼贯而入。

谢临洲拉完铃索,下落的手臂顺势揽在了崔渡腰间。

然后,崔渡就以一个“靠在谢临洲怀里”的姿态见到了满屋的人。

崔渡:……

侍从全部低眉敛目,无一人抬头。

打头的高公公也闭着眼——其实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崔渡不会害羞的。

害羞能让崔澜溪“活”过来吗?

害羞能让峪王爷别死吗?

不能!

重活一世,他就是要和谢临洲好好在一起的,害羞是什么?只会阻碍他靠近谢临洲的脚步!

他面不改色下床,径自去洗漱。

然后就见高公公笑眯眯侍立在一旁,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收拾完后本要去暖阁更衣,路过卧榻却见谢临洲还坐在床沿。

崔渡:?

“王爷不去洗漱吗?”

说话间,高公公挥退了一屋侍从。

“本王不喜欢旁人伺候。”谢临洲还是笑着的。

“哦。”

那也好,崔渡想,他也不习惯被一群人围着。

待他穿好衣服出来时,谢临洲正站在衣架前。

他看了片刻,谢临洲一直没有动作,像是在原地想事情。

崔渡走过去:“王爷,我帮你更衣吧?”

“好啊。”谢临洲眸中的笑意如丝线般将崔渡裹挟。

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澜溪在心疼他。

自从得知他有伤病之后,澜溪与他亲近了不少,之前那股“君臣”之隔好像因此而消散了。

不仅能提出与他同寝,就连晨起得知自己被抱上卧榻被他抱在怀里,也没有生气。

似乎并不抗拒他的亲近。

这般想着,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

他捉住崔渡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手,握在手里,拉着人上了食阁。

食阁已经摆好膳食,两人面前各多了一份药膳。

崔渡见谢临洲吃完药膳,才把自己面前的一饮而尽。

早饭精致而多样,二人不多时便用好了。

“王爷,”崔渡道,“我想拜余老为师。”

“哦?”谢临洲眸中噙笑,“想精进医术?”

“嗯,我之前和大哥学过一些药理,但对于医理并不擅长。”

他神情温柔:“余老要调理王爷的身体,我也想关注些,若是能帮上一些小忙也是好的。”

“澜溪有心了,那就去吧。”

“好。”崔渡笑着应了。

也算是有些事做,不至于一直闷着,是好事。谢临洲想。

“王爷今日有安排吗?”

他一会要去药庐,就不能陪谢临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