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缩在阴影处,模样甚至有些乖巧。只是偶尔召唤出大章鱼帮忙补刀。为了抑制长嬴的暴走情况,北太平洋章鱼不得不贴在大王乌贼身上,啃一啃冒出的新触手。
战况紧急,破冰者们一时没有分清两种触手的区别,以为都是长嬴的乌贼触手,心下一凉——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十八只触手的怪物,难道是深海变异动物?变异动物竟然能成为人类的精神体,这么多年的常识又被改写了?
部分破冰者已经心生惧意,而另一部分的破冰者直接起了鱼死网破的心思。如果连仇人都不能手刃,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到大洋上呢?破冰船可是他们唯一的栖息地。
心存死志的破冰者抛开捕杀鱼类的武器,振奋翅膀,重新集结成倒金字塔形的队伍。领头的巨鸟拢共有数十只,越往后越少鸟。它们将在俯冲的时候逐步分离,破开气流,像弹弓一样将最后的凤头巨隼弹射出去。它们飞得足够高,任凭大王乌贼将触手伸展得再长,也不可能攻击得到。
但是分级加速还未完成,群鸟们便被一阵剧烈的波动震歪了队形。
一股热浪卷席整个战场。鸟类羽毛的尖端沁出水珠,沾湿了翼下绒羽,轻盈的翅膀越发沉重。人们额头上出现了汗滴,顺着脸颊流入衣领里。衣角处的冰柱化作水滴,砸向裂出许多毛躁小口的冰层。
人们按照直觉看向这一切变化的来源。
白煜月身形终于不住,跪地呕出淤血。肩膀上的黑色精神拟态褪去了,骨折的刺痛感立刻传到白煜月大脑中。
把脸上的血迹擦了擦,他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抑制剂终于完全发挥了它的作用。在他把暴躁的黑哨兵力量发泄完后,他的精神域就像湖面一样平静。
然后他谨慎地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破冰者。
原本他对上的是虎头海雕。可现在拦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有点眼熟的家伙。
刚刚才被他折断翅膀的白腹军舰鸟之主奇迹般地行动自如,并且及时挡在了同伴面前。
此刻他全身多处渗血,几乎看不出刚来时的嚣张模样。
虎头海雕之主震惊地扶住堪堪站稳的白腹军舰鸟之主。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是这小子。这个人平时没个正行,身为船长昨天还赖账了1000海币,方圆几百海里内都没有好鸟和他搭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逞英雄呢?
一股猛烈的热流直冲虎头海雕之主的大脑,他感觉这只“鸟中海盗”是世界上最好的鸟。
“快走吧……”白腹军舰鸟之主虚弱地说,“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