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不服气的说:「那仙子姐姐你说,我怎么才是她的对手?」
锦小黎正要道出干坤弓震天箭,远处忽然跑来一将士,惊声痛哭道:「将军!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李靖猛地一怔,与哪咤齐齐朝来人飞驰而去。
锦小黎和云中子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那将士踉踉跄跄,在一尺多高的洪水里根本走不快,抹掉脸上的雨水说:「夫人她爲了保护撤退的百姓,被淹死了……」
「不可能!我来的时候我母亲明明已经到了安全之地,怎么可能被淹死?」哪咤蓦地红了双眼,一把拽住那将士的领子,凶狠问道:「我母亲怎么可能被淹死?」
李靖也是又惊又悲,身子都发起抖来。
他的发妻爲他生儿育女,本以爲可以白头偕老,却没料到……
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李靖颤声说道:「快带我去。」
「是,将军。」将士满面悲伤,带着二人步履蹒跚的往回赶。
云中子看不过去,上前道:「你们这样得走到什么时候?你说出地点,我带你们过去。」
将士感激地说:「就在三十里外的关山,那里有一处天然岩洞,地势比较高,不受洪水影响。」
云中子当即掐了法诀,带着几人腾云驾雾转瞬即至。
到了山脚下,却是洪水弥漫,已有一人高。那处岩洞在十多米的高处,洞口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放声哭泣。
云中子直接带着几人落到了洞口,人群吓了一跳,纷纷避让,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也露了出来,正是殷夫人。
殷夫人浑身惨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溺亡多时。
李靖和哪咤当即跪了下去,大哭不止。
「夫人!」
「母亲!」
李靖悲痛不已,将殷夫人搂在怀里,用袖袍抆干净她脸上的雨水,在额头落下一吻。
「夫人,你怎么就走了……我们说好要白头偕老,要一起看着哪咤长大成人,你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啊……」
泪水滴到了殷夫人的脸上,李靖泪流满面,将人搂得更紧了一点。
哪吒也哭泣道:「母亲,儿子离开时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
锦小黎叹了一口气,移开目光,不忍再看。她让云中子算过李靖和哪咤的运势,算到今日有凶险,却没有算过殷夫人的,否则……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将军,李公子,都有我们不好。」一对老夫妻忽然开口说道,齐齐跪了下来。「殷夫人见我们要被洪水卷走,才挺身相救,没想到就被洪水卷走了。」
老两口亦是滑落泪水,对着殷夫人「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哪咤愤怒地盯着两人,他认得这二人,都是陈塘关的百姓,一手紧紧握着干坤圈,似乎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掷出去。
旁边却有人解释道:「将军,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周老伯和周大娘,当时事情有些蹊跷,本来殷夫人身上还系了绳子,就算落水也能将她拽上来。可不知怎么的,绳子突然就断了。」
「是啊是啊,当时我就拽着绳子,那绳子拇指粗,拽十个人也没问题,但突然就断了……」又有人附和,还拿出那条断掉的绳索,果然十分结实。
云中子接过那绳子看了一眼,见断面非常平整,心下一个咯噔:「这绳子是被告人切开的。这等实力,便是李将军也做不到。」
「有人故意害我夫人?」李靖一怔,定定看着那断面,果然连他用剑都削不出如此平整。
「父王,一定是害我们的那群人,他们还有同伙!」哪咤反应倒是快,刺杀他们的有两批人,一是海族,二是石矶一伙。
可他没料到,这些人连他母亲都不放过。
哪咤恨得红了双眼,不管是哪一批人,他都不会放过!
锦小黎小声问云中子:「你觉得是谁?」
云中子答道:「不好说,龙王和石矶都有这个实力。但是按时间推算,龙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此地距离九湾河有二三十里,那将士跑过去得花不少时间。也就是说,约么哪咤离开这里后,殷夫人就出事了。而石矶一直待在九湾河附近……等等,我们还忘了一个人,那个将石矶救走的人。」
锦小黎仔细回忆着那人的模样,对方却蒙着脸,只能看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那身形颇有些熟悉。
「申公豹!」她眸光一闪,申公豹与石矶早就有勾结,若是让石矶去假意刺杀李靖和哪咤,申公豹出手相救,那么李靖父子必定会感念他相救之恩。
到时候他再将二人拉去西方教,就容易多了。
爲了避免父子二人不愿意修那寂灭之道,索性除掉殷夫人,让他们没了念想。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若真是这样,那申公豹这厮真是坏到一个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