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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罪臣当炮烙

「救人!赶紧救人!」殷受大惊,高呼道:「美人!你快出来啊美人!」

两个极有胆色的侍卫冒着滚滚浓烟冲进了寿仙宫,其余人则泼水灭火,好在火势不算很大,不多时就控制住了。

此时,就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女子闯了出来,正是九尾狐。

只是九尾狐已经奄奄一息,光鲜亮丽的粉色衣裙也变得灰扑扑,发丝淩乱,面色苍白。

「美人,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啊,传御医!」殷受握住九尾狐柔软窍细的手,忍不住一阵心疼。

「大王……妾身怕是,怕是要不行了……」九尾狐泪光闪闪,凄然道:「妾身以后不能陪伴大王了……」

「胡说什么?孤一定会治好你,美人不要担心。」殷受安慰了一句,赶紧下令道:「把美人送去……」

「陛下,寿仙宫被毁,不如暂时让苏美人住在妾身那里吧。」一旁忽然传来个体贴温柔的声音,殷受一瞥,才发现是自己的结发之妻中宫姜皇后,於是点了点头。

「来人,将苏美人先送去皇后那里。」

待一切安顿好,殷受坐在床边,心疼的说:「美人感觉怎么样了?御医说你只是吸入了一些浓烟,修养修养就能康复。」

九尾狐依旧面无血色,一双眸子却勾魂夺魄,楚楚可怜:「大王,妾身已经没事了。」

殷受叹了口气,疑惑道:「这好好的,寿仙宫怎会突然失火?是不是那些宫婢偷懒,没有看好炉子?」

「不关她们的事……大王,是妾身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妖人送给陛下一柄剑,那剑含有妖邪之气,会破坏后宫安宁。妾身原本以爲只是个梦,可今日听说有人送了陛下一柄镇妖剑,结果不久之后寿仙宫就突然着火,才发现这个梦是真的。」

九尾狐紧紧握住殷受的手,泪眼朦胧:「陛下,妾身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嘤嘤嘤……」

殷受闻言大怒:「果真是妖道!他不送劳什子镇妖剑,后宫就好好的,今日一送剑,寿仙宫就起了火,还差点烧死朕的美人。可恶妖道,该死!来人啊,去将那妖邪之剑砸了!将那妖道捉来,以金瓜击顶!」

「是,陛下!」立刻有宫人领命,出去了。

姜皇后微微蹙眉,柔声劝诫道:「陛下,寿仙宫着火一事还有待查证,万一不是因镇妖剑而起火,陛下岂不是抓错了人?毁了镇妖剑也着实可惜啊。」

九尾狐含恨瞪了姜皇后一眼,又嘤嘤嘤:「大王,若不是妖剑造成的,难不成是妾身自己要烧死自己?」

「美人言之有理,定然是那把剑造成的。」殷受被她的媚术迷得神志不清,执意要毁了镇妖剑。

姜皇后没有办法,忽然想到一计,唤来自己的贴身婢女,让其找机会与首相商容见一面。

由於寿仙宫大火,散朝之后,臣子们也都纷纷去而复返。因此婢女很快就到了九间殿外,寻机会与商容见了面。

商容听闻殷受要毁掉镇妖剑,当即眉头紧锁,狐疑起来。

「丞相,爲何如此忧虑?」太师杜元铣见商容一脸愁容的回来,上前问道。

比干、黄飞虎、梅柏等人也一幷凑了过来。

商容道:「诸位,此事不妙了。陛下因寿仙宫大火,迁怒於今日送剑的道长,说道长是妖道,那把剑是妖邪之剑,是因爲剑的妖邪之气冲撞了后宫,才导致大火。如今苏娘娘受了惊吓,险些丧命,陛下大怒,要毁了那把剑,还要捉拿道长处死。」

「一派胡言!那道长你我都见过,哪里像是妖道?」梅柏易怒,冷哼道:「况且,爲何别的宫殿不起火,偏偏寿仙宫起火?」

「后宫有妖气,如今看来,很可能就是那一位了。不行,老夫就是以死相谏,也绝对不能让陛下毁了镇妖剑!」杜元铣大概是最清楚内情的一个了。

镇妖剑能让妖孽一日之内命丧黄泉,只要撑过这一日,哪位娘娘丧了命,必然就是妖怪!

他看了众人一眼,询问道:「谁愿意与我一同觐见?」

比干道:「我等都愿意,可是太师,如今陛下在后宫,你我外臣不得入内啊。」

梅柏道:「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镇妖剑被毁,后宫之中的妖孽就会逃过一劫,继续祸害我成汤江山。杜太师,我与你一起去!」

杜元铣欣慰,与梅柏顿时往后宫而去。

商容惊呼道:「不能去!不能去啊!这件事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可是擅闯后宫於理不容啊!」

黄飞虎面色肃然,道:「两位大人请稍等,我有一个办法。」

他亲自到了殿外,拾起鼓槌就在大鼓上敲击起来。霎时间,鼓声传遍整个皇宫,正在中宫陪伴九尾狐的殷受顿时就听见了,不觉眉头一皱。

大殿鸣钟击鼓,是请圣驾升殿之意,哪怕殷受再不愿意,也得前往九间殿一看。

「美人你先好好休息,孤去去就回。哼,这帮不识趣的臣子,早朝才过,这会儿又要让孤上殿,真是不识好歹!」

殷受怒气冲冲,摆驾去了九间殿。

一上殿,杜元铣就跪倒在地,请求道:「启禀陛下,听闻寿仙宫走水,陛下怪罪於进剑的云中子道长,还要毁了镇妖剑,此事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那妖道给孤进了一把妖邪之剑,险些害得苏美人被大火烧死,哼,如此妖道你竟然还爲他求情?杜元铣,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殷受本就一肚子气,如今被杜元铣点着,一下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