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秦致坤胡思乱想道“云娘你说这信可靠吗”
方氏“是三娘的字迹。”
秦致坤“不对,她是个有主意的人,嫁进王家了还能从商”
方氏愣住。
秦致坤“一定是被强迫着写的。”
听到这话,方氏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儿,质问道“你说王家强迫她嫁进国公府去享荣华富贵”
秦致坤“”
方氏发出灵魂拷问“王家图什么呀”
秦致坤“”
方氏拿着信纸往外头走,“我觉着,王宴安跟你说他眼瞎,指不定是真的眼瞎,没唬你。”
秦致坤“”
待秦老夫人看过那封信后,也摸不着头脑,婆媳对视了许久,秦老夫人才道“我怎么觉得这事邪门得紧”
方氏才不管它邪不邪门,说道“今儿元威亲自问过原因了,人家说他眼瞎。”
秦老夫人一本正经道“那也不能眼瞎成这样啊。”
方氏“”
秦老夫人反反复复看那封信,自言自语道“三娘这孩子尽搞些名堂出来,委实叫人看不懂。”
方氏不以为意,“嗐,还是放养的好,自个儿挣钱,自个儿找婆家,且都是顶好的。”又道,“若是能结这门亲,我屁股都得翘天上去。”
秦老夫人被这话逗笑了,“也不害臊。”
方氏这才正经了些,“我看呐,她跟王家那小子指不定早就勾搭上了,就咱们蒙在鼓里,明儿我去贺家看看大娘,探探她的口风。”
秦老夫人点头,“也好,这事儿没头没脑的,叫人心里头发慌。”
于是方氏拿着那封信走了一趟贺家,把来意同秦大娘说过后,她诧异不已。方氏把秦宛如留下来的信给秦大娘看,她看后说道“我还以为他俩黄了呢。”
此话一出,方氏听出了些苗头,掐了她一把。
秦大娘“哎哟”一声被掐痛了,方氏又打了她一板,追问道“他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秦大娘见她急,这才一五一十将她早前知道的事情细叙一番,听得方氏咂舌,这往来得有五六年了吧。
以前没留意过,如今细想,她猛地拍自己的脑门,难怪以前得了不少时鲜好物,原来都是从宫里头讨来的。
秦大娘心里头也高兴,说道“既然三妹留了信给阿娘,你们便替她操办了,三媒六聘那些礼节由你们去折腾,她估计得明年才回来了。”
方氏心里头又喜又愁,“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她到底从了商,以后进了王家,只怕是不能抛头露面了。”
秦大娘笑道“阿娘担心这些作甚,她既然允了这门亲事,可见是做好准备的,若二人没商议好,哪会留下这个来。”
这话解了方氏的愁,笑得合不拢嘴,“出息了,竟给自己找了这门亲。”
秦大娘“干得好才嫁得好。”
在她这里解了惑,方氏美滋滋回秦家,同家里人说起事情原由。
秦致坤听了后,觉得他家闺女简直是个人才,钱权两手抓,手腕比他高明多了。
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门亲事算是定了下来,官媒鞠六娘开始走三媒六聘的流程,最开始是纳采。
活大雁是少不了的,由国公府送上门来的二十四样纳采礼皆扎上大红的绸花,以示喜庆。
精美的玉器、织造府上贡的顶级绸缎、西域美酒、瓷器和合欢铃等物,共计二十四件,样样光彩夺目,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鞠六娘偷偷跟方氏八卦,说宫里的太后都赐了不少物件备在男方家的聘礼里头,着实叫人开了眼界。
方氏无比庆幸他们家闺女能挣钱,要不然光陪嫁就得倾家荡产了,想当初秦大娘出嫁时给的陪嫁,为了给她撑起颜面,可掏了不少钱银砸过去。
把鞠六娘等人打发走后,方氏安排家奴小心将纳采礼搬进库房放好,随后秦老夫人也去瞧了瞧,啧啧道“这些物什得花多少银子才能买到”
方氏拿起锦缎,“阿娘你瞧瞧这个,听说是上贡给宫里头的。”
秦老夫人轻轻抚摸那锦缎上的瑰丽缂丝花纹,“这定然是给宫里头的娘娘们穿的。”
方氏“这样的东西,我们这些人可用不起。”
秦老夫人道“以后三娘能用,得诰命在身,未来前程似锦。”
方氏颇有几分感慨,“你说那孩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说能挣钱她就能挣钱,说嫁人就一步登天。”
秦老夫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定也是她干得好才嫁得好。”又道,“那王家三郎能相中她,可见她是有过人的本事。”
这话方氏认同,他们家闺女嘴甜,王三郎指不定就是被哄到手的。
傍晚秦致坤下值回来看到那些东西酸得跟什么似的,方氏一个劲炫耀,嘚瑟道“这才仅仅只是纳采礼,待到聘礼来了,那才叫开眼。”
秦致坤“哼”了一声,不屑道“一身铜臭。”
瞧见木箱里的西域美酒,忙道“这个给咱们留着,等着你大哥他们进京来尝尝。”
方氏笑着打了他一板,“铜臭。”
秦致坤暗搓搓道“给他们送信了吗,这一回,我定要好好在你的娘家人跟前长长脸。”
方氏又掐了他一把,啐道“瞧你那出息,屁股都翘到天上去了。”
秦致坤给自己脸上贴金道“我这是教女有方,不光自个有本事,挑夫家也有本事,一般的闺女还比不上。”
方氏忍俊不禁,“臭不要脸。”
秦致坤扭着他那腰板嘚瑟,他家养的闺女,长脸
寒冬的时候窦氏以棉匠的名义向朝廷捐献了五百套棉衣棉裤和五百床被褥。
白得来的东西,天子很是高兴,他也见过那些棉衣,触摸起来非常柔软,冬日里将士们御寒必定是不错的。
国公府向秦家提亲的事整个京城里都知道了,所有人都不理解王简挑来挑去居然选了一个商贾女。
天子赵章却觉得这门亲事极好,闲暇时他同自家舅舅唠家常,厚颜无耻道“舅舅这门亲事选得极好。”
王简“”
赵章暗搓搓道“前些日棉匠送给朝廷的棉衣裤我都瞧过了,轻便又暖和,最适合冬日里御寒了。”
王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
赵章“以后舅舅若是多吹吹枕头风,是不是又来一批不要钱的棉衣棉裤了呢”
王简“”
赵章搓手道“舅舅有脸蛋有身段儿,若是把秦家三娘讨好了,说不定她一发善心,又给朝廷省下不少钱呢。”
王简忍无可忍,“陛下把臣当成什么了”
赵章上下打量他,“夫妻嘛,反正都是在一个窝里的,卖个身也没什么。”
王简“”
赵章继续道“舅舅有身先士卒之心,牺牲你一人,幸福千万家”
王简再也憋不住拿笔朝他砸了去,被赵章躲开了,他没好气问“臣是陛下什么人,要这般坑臣”
赵章理直气壮道“舅舅,亲的”
王简“”
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