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卫国公病逝(2 / 2)

毕竟丝绸仅仅只是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的,但白叠子就不一样了,普通家庭都能用,并且比麻布好,也贵不了多少,几乎是家家户户首选。

这玩意儿的实用性令刘斌意外,能把贵族花园里种植的东西挪到庄稼地里供大众消费,这思路也够绝。

双方一番交流,刘斌详细说了自己在阳州那边的情况,他拥有完善成熟的纺织作坊,稳定的物流运送。

如果棉匠过去,直接就可以利用他的资源进行扩张,把周边市场彻底侵占。

这对窦氏来说非常有诱惑力,毕竟京城只有那么大块地方,售卖得差不多后市场就会饱和。如果把阳州那片区域侵占,几个州的销售利益巨大无比。

她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让棉匠走进千家万户,把整个大燕覆盖,窦氏觉得可以考虑商谈合作。

于是第二天她亲自去了一趟闵县,同秦宛如和段珍娘说起刘斌寻求合作的事情。

对方能的资源条件确实让人眼馋,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当地气候适不适合白叠子生长。

窦氏道“气候应是没问题的,具体情形还得去当地看过才清楚。”

段珍娘单手托腮,“如果刘斌在阳州的情况属实,那他的条件确实挺不错,有现成的纺织作坊,周边州县的货运也完善,且还能钱银入场。”

秦宛如“条件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做生意讲究和气,若是处处算计,吃不得半点亏,这样的合伙人不要也罢。”

窦氏客观道“也得接触了才知道。”停顿片刻,“现在同你们说起这茬,是问问你俩的意思。”

段珍娘“我是没有异议的。”

秦宛如“我也没有异议,反正迟早都要把其他州县开出来,只要不龟毛磨叽,商谈好利益分配就行。”

窦氏“如何让利”

秦宛如“得看他出多少钱银砸进来了,反正目前咱们已经把运作模式都摸得差不多了,去了一个新的地方直接仿照重复就行,也不麻烦。”

窦氏点头,“你俩若是没有异议,那什么时候我把他带到闵县来,咱们好好说说这事。”

秦宛如应声好。

同她们商定后,没隔几日窦氏就把刘斌带到闵县这边来,令他诧异的是棉匠的掌舵人竟然是未出阁的官家娘子。

刘斌一时半信半疑。

窦氏笑道“你可莫要小瞧了这女娃,棉匠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出来的。”

听到这话,刘斌不由得肃然起敬。

三人带他去看作坊里的运作,瞧见轧棉机,刘斌很是好奇。

段珍娘道“头一年我们还是一朵一朵的剥籽,老费力了。”

刘斌看得稀奇,“这东西好,我还从未见过。”

秦宛如隆重介绍道“这是黄道婆轧棉机,专门用来去籽的。”

刘斌困惑问“黄道婆是谁”

秦宛如“她是一位杰出的纺织改革女性,你瞧瞧那边,三锭棉纺车,是改良过的纺车,之前一个锭子一天纺纱估计二两多些,现在三个锭子能有七八两了。”

刘斌认真瞧那些纺纱的妇人,看她们娴熟操作纺车,笑道“今日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参观完作坊,他们又去了附近的村子。

现在多数已经收购完了,地里干枯的棉株被农户连根拔起进行焚烧。

秦宛如向他介绍合作社模式,刘斌听得津津有味,感觉棉匠里有太多他没见过的新奇。

待他们去了专门育种的村子,满地都是吐絮的白叠子。

刘斌背着手,不由得感慨道“明明是种在权贵花园里的金贵东西,却进了庄稼地,真是奇妙。”

秦宛如“我最初也是种在花盆里的,二十多个盆,第二年租了五十亩地试种,现在才算上道儿了。”

刘斌佩服道“秦小娘子当真了不得,白叠子极好,实用性高,用它裁衣制裤,用它做被褥,做棉衣棉裤,汗巾帕子,鞋袜都行,以后必当走进千家万户。”

秦宛如笑道“看来刘大老板是个通透人。”

刘斌摆手,“比起秦小娘子的高瞻远瞩来,刘某倒是小巫见大巫了。”又道,“这门生意前景好,从未有过的新东西,就算他人想来掺和,也得多等两年才行,毕竟见都没见过。”

秦宛如也背着手眺望那片白叠子,独门生意的快乐你不懂。

双方初次接触交流下来,刘斌给她们的印象还不错,不说大话,比较切合实际。

不过现在她们委实太忙,如果双方要合作,需得亲自走一趟阳州,来回也得三两月。

刘斌也不着急,好事多磨,若要长久合作,双方都得考虑清楚才行。

这不,今年种白叠子的农户尝到了甜头后,又有不少农户蠢蠢欲动要加入进来,秦宛如都欢迎,越多越好。

合作社的群体又壮大了不少。

段珍娘开始做契约,一个村一个村的签。

待到入冬时,秦宛如龟缩在屋里烤火。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原本王简说明年向秦家提亲,结果十月初九那天晚上卫国公在冷夜里悄然病逝。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在经受亲情背叛和姚氏的磋磨后,终是扛不住离开了这个令他深恶痛绝的人世间。

当消息传到姚氏屋里时,她初初是不信的。

郭婆子又说了一遍,姚氏披头散发地愣了许久,才自言自语道“没了啊,这么快就没了。”

见她面色不对,郭婆子担忧道“娘子”

姚氏回过神儿,望着油灯,心里头不知是何滋味。

那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死了。

那个曾经令她憎恨的男人,死了。

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姚氏忽地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瑶娘接到消息,忙披着外袍去敲王简的房门,王简从睡梦中惊醒,困顿问“何事”

门外传来瑶娘焦急的声音,“郎君,方才立雪堂那边差人来说家主没了。”

王简在黑暗中愣住。

室内没有动静,瑶娘唤道“郎君”

王简回过神儿,起床点燃油灯,前去开门。

瑶娘进屋来服侍他穿衣,把满头青丝挽到脑后,王简皱眉问“祖母和阿娘那边通知了吗”

瑶娘“已经差人过去了。”

王简“唔”了一声,匆匆穿好外袍,瑶娘怕他冻着,又拿了斗篷给他。

李南早就在外头候着了,他提着灯笼把王简引了过去。

待主仆赶到立雪堂时院子里已经挂起了白,猝不及防看到那些白绸,王简顿住身形,仿佛想起当初他在窦维和严禹诸灵堂前的情形。

那扎眼的白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寂寥冷酷,见他不动,李南提醒道“郎君。”

王简喉结滚动,去了卫国公的寝卧。

三房和四房已经过来了,见到他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王简坐到床沿瞧卫国公,他一脸枯槁,双目紧闭,脸上爬满了老年斑,满头银灰。

王简伸手去摸了摸他的手,早已冷透。

那一刻,他曾经视为天地的倚靠轰然倒塌。

从今天开始,他将承担起王家的责任,用他的肩膀去支撑王家的荣耀。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纵使他们之间有再多的隔阂,走到今天这个自相残杀的地步委实叫人唏嘘。

王简的心里头一时百感交集,终是鼻子微酸,红了眼眶。

稍后姚氏过来,瞧见卫国公冰冷的尸体,又哭又笑。

爱之深恨之切,若没有爱,又哪来恨呢

王简怕她承受不住把她搀扶了下去。

晚些时候王老太君也过来了,卫国公的遗体已经擦洗干净换上了寿衣,入殓摆放在前厅。

王简等人跪在地上。

王老太君静静地凝视棺中自己的儿子,她这一生送过不少人走,自己的丈夫和三个儿子,如今最后一个儿子也送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残酷。

王老太君想过许多种种,唯独没有想过今天,这个她自小就悉心教导的儿子会被她亲手扼杀。

作者有话要说  王老太君应该是该文中最牛逼的女性叭

卫国公一死王简丁忧三年,还结啥婚哟。。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因为我想让秦富婆十里红妆显摆显摆

正文应该还有两三章就完啦,王简的新朝改革,以及秦宛如阳州扩张既是故事结尾也是新的开端。

他们的战绩都会做进番外里,因为棉花这个东西有局限性,春种秋收,有个过程,所以番外直接拎事件出来讲把正文里欠缺的全部补上。

接下来谁都不要阻止我作死的脚步,我下一本决定开穿成通房后我跑路了,一本二十多万字的小短篇调剂调剂。

一个从头到尾没心没肺的穿越女和一个画地为牢自我攻略的傲娇男。

放个文案给你们瞅瞅,有兴趣的收藏下撒

世人皆知秦王老儿风流成性,五十多岁老来得子,生了个形貌佚丽,雌雄难辨的二子李瑜。

李瑜天资聪慧,生得比女娃还精致秀美,被秦王老儿宠得骄矜造作,脾性古怪,极难伺候。

十三岁时他仿自家老子买了一名女孩入府做通房伺候自己。

并寻来宫里的嬷嬷教宁樱服侍人的技巧,教她仪态,茶艺,识字种种。

宁樱很是好学,完全按照李瑜的喜好长成,穿他喜欢的素白,煮他喜欢的茶水,做他喜欢的膳食

李瑜对这个通房非常满意,平日里钱银也给的大方,甚至还会纵容她坐大腿。

直到某日,那个安分守己,老实本分的通房忽然摆了他一道,跑路了。

起初李瑜觉着,不过就是个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再寻一个便是。

后来他总是不习惯,穿衣要唤阿樱,煮茶要唤阿樱,做任何事都要唤阿樱。

李瑜觉得自己很不得劲儿。

后来某次下江南办理公务时,同僚带着李瑜寻街巷美食,无意间在一家食肆瞧见了一个荆钗罗裙的妇人。

那妇人脸上长着丑陋的胎记,同她的婢女私底下吹牛。

妇人说她命中带煞,克死了三个男人,只有最初那个东家最好了,人生得俊,每月有二两银子支使,还时不时赏她首饰衣料,并且会主动给她暖被窝。

那婢女自是不信的。

李瑜瞅着小妇人用他教的一双巧手把日子过得美滋滋,心里头比柠檬还酸。

合着搞了半天,他倒成了送上门的玩意儿

我被通房当成了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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