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婧嘴角抽了抽。“还有更神奇的呢。”

短短数日祂就在自己的身体构造中发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功能。

“还有什么神奇功能”辛筝好奇的问。

青婧伸出手，一片叶子掉落在手上，青婧将叶子递给辛筝。

辛筝接过瞅了瞅，发现叶子与栾树叶子有点像，但叶子的脉络有些差异，而且青婧的叶子要肥厚一些。“挺好看的。”

青婧道“我在叶子中发现了一些物质，尽管所有生物都有，但浓度不会如此之高。”

辛筝瞅了瞅，凡人的肉眼无法看出叶子有什么问题。“什么物质”

“植物生长需要的物质，其中一种是磷，另外两种我还没弄清楚，只确定其中一种是空气的主要成分，叶子里储存着很多这些物质以供生长之需”

辛筝眼睛一亮。“意思是说你的叶子与鸟粪石有异曲同工之妙”

青婧噎了下。“你很有想象力。”

“不可以用来制作肥料吗”辛筝问。

“可以。”

辛筝对青婧的功能更期待了。“你还有什么功能”

青婧对辛筝伸出了藤蔓手示意辛筝握手，辛筝茫然的看着青婧，但还是伸出握住藤蔓，然后

“嗷”

青婧松开被电得七荤八素的辛筝。“我还能积蓄雷电再释放出来。”

望舒忙用四时咒春风雨露让辛筝缓过气，辛筝缓过来第一句话便是“还有什么能力”

望舒惊讶的看着辛筝，勇气太可嘉了吧。

青婧并不想配合辛筝的好奇心，冷漠道“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但我还没自己还没捋清。”虽然很神奇，但现实就是如此，身体是自己的，祂却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思及此，青婧忍不住瞪了望舒一眼。

望舒默默垂头看自己的脚趾。

辛筝不死心“寻木改变了整个拘缨河流域的环境，令拘缨河流域作物一年五六熟，四季如春，你能不能做到”

“四季如春能，作物一年多熟你就不要做梦了，除非我割腕自杀，否则该几熟还是几熟。”

四季如春放在淮水流域就没多大用处，这地方的维度本身就四季如春，但辛筝还是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小冰期时也四季如春吗”

正常的时候南方是四季如春的，问题是如今不是正常时候，正值小冰期，连夷彭列岛都在变冷，甚至冬季降雪，何况淮水流域。

“能，你来就是为了挖掘我有什么功能”

“当然不，望舒说你创造了很多胎果，我能看看吗”辛筝问，话音未落辛筝便发现自己上天了，真上天。

一根藤蔓从树上垂落卷住辛筝，将辛筝吊到了离地至少十五丈的树枝上，枝头挂着不少胎果，大者如婴孩头颅，小者如杏仁。

“挂得这么远，果子成熟了掉下去岂非要摔死”辛筝忍不住道。

果子都是挂在枝头的，这是自然现象，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想想这些胎果里都是什么就不免惊悚。

青婧道“果子快熟的时候我会采摘下来。”

辛筝摸了摸身边一个大如人头的胎果，很柔软。“怎么没有胎动”

青婧回以白眼。“胎动那是四个月后的事，这些胎果才多大至少也得十个月后。”

辛筝敏锐的觉得怪异。“十个月后才有胎动那出生需要多久”

“两岁，两岁后胎果就熟了，摘下来剖开就能取出里头的婴孩。”

“你这揣的是人族”辛筝忍不住问，尽管人族内部有不少分支，但十月怀胎还是挺固定的。

青婧反问“你看我如今哪里像人”

辛筝懵然的看着枝头上无以计数的胎果。“这些胎果里都是你的后代”

青婧点头。“植物无法结出动物的果子，至少当下我还做不到。”

辛筝惋惜道“真可惜。”

青婧不解“可惜什么”

“若你能结出动物的果子，那人族的女子就可以从生育中解脱出来了，怀孕需要十个月，太耽误事了，若不再需要生育，女人就可以干更多的活，我如今人不够用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辛筝看着胎果的目光中充满了遗憾，须臾，不待青婧说什么，辛筝又自己打起了精神。“不过现在做不到没关系，你以后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争取早日能结出动物的果子。”

青婧将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自己的家伙拽下了地。

不知从冒出来的藤蔓将一沓纸扔到辛筝怀里，青婧道“这是我这些天思考的未来如何管理和培养他们的想法，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辛筝乖巧的拿起纸阅览起来，听了一番非人生物与一点都不像正常人的正常人对话的望舒与元也凑了过来，想看看这些天青婧又鼓捣出了什么花样。

只看了个开头辛筝便想扶额。“义务教育没问题，让所有人都能接受教育，这是好的，但考试不及格就处死，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青婧不以为然。“哪里过分了考试都不能及格，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杀了当肥料止损。”

辛筝看着青婧认真的眼神，不由得摁了摁眉心，这话题没法聊了，遂将纸放下。“在讨论怎么养之前我们先理清楚另一个问题，你好好的为什么想造物我要听实话。”

“人族太不听话也太麻烦，我想尝试一下培养对我的理想充满兴趣，能够积极主动帮助我的帮手。”

你这培养可真够清新脱俗的，辛筝腹诽着点头。“也就是说，你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全知妖。”

“自然，那是我活着的意义。”

“想要成为全知妖，你得探索所有领域的知识，这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

“想要探索一个领域，需要前赴后继的天才将一生都投入进去，这也没问题吧”

“没问题。”

“探索全领域也就意味着你需要每个领域都投入无以计数的天才，这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

“天才如果不施肥，天赋再好也是废物，所以你想搞义务教育。”

青婧点头。“嗯。”

辛筝道“但任何一个领域除了纵向还有横向，天才探索纵向，普通人横向开拓夯实基础，一个领域的知识才能在夯实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你不仅需要天才，还需要更多的普通人。”

“准确说是能够勤奋自律、刻苦钻研、认真学习、学识丰富、学习成绩斐然的普通人。”

辛筝嘴角抽了抽。“光是自律刻苦就足以淘汰九成九的人口。”

青婧赞同。“所以我才要处死考试不及格的，在死亡的威胁下，哪怕天生蠢笨如豚也一定会考上及格线。”

辛筝想反驳，却又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望舒忍不住问“那死亡的威胁下还是考不过呢”

青婧没回答，但辛筝开口了，神情中透着三分赞同“生命的潜力是无穷的，不逼一逼，你永远都不知道一个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像她一两岁时虽然从辛襄子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别的父亲对子女的态度对比中察觉到辛襄子对自己不怀好意，那又如何只能等死。

彼时谁能想到五十多年后自己会成为王

所有人不是下注辛鹿就是下注辛归乡，都用看死人的怜悯心态看她。

望舒头疼。“我找你来是为了让你说服她放弃这种想法不是让你来附和她。”

辛筝对望舒回以安抚的笑容，继续对青婧道“我还没说完呢，这种法子是有用，但太过浪费资源，不划算。”

青婧看向辛筝。

辛筝解释道“你把人生下来需要两岁，养大话说你这些后代寿命是如何”

人族寿百载，但青婧这些后代就不好说了。

“应该不会少于千岁。”青婧不太确定的回答。

“成年需要多久”

“不知道。”

“那我们就当需要一百载。”辛筝计算道。“一百载的衣食住行，以及最重要的教育资源，成年后处死九十九个只留一个，你自己算算这支出和回报划算吗”

“不可能只有一个及格。”

“很可能。”辛筝理直气壮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天天都在死亡的威胁下，迟早会麻木，当人对死亡麻木，自然也会失去恐惧的感觉，你的威胁不仅不能再督促幼崽好好学习，反而会让幼崽趁着还活着抓紧时间放纵享受，这还算好的，至少还会有点活气，若是随便你爱咋咋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连活气都不会有。而处在一个一点都不好学的糟烂环境里，有多少人能出淤泥而不染保持自我只要是个正常人最终都不免被环境同化。好比奴隶，刚刚沦为奴隶的人是不甘为奴的，会想反抗，但周围全是温驯如羊的奴隶，最终会被同化为羊，这种事情你应该见过不少，永远不要小看群体对个体的同化。”

青婧愣住，须臾，道“可幼崽不好好学习，那不还是对资源的浪费若一定要浪费，我选择浪费少的。”

“你选的浪费最大的，奴隶主以死亡和棍棒威胁奴隶，但忍耐到极致后，只要有一个奴隶反抗，就会有一群奴隶无畏死亡群起反抗，你是镇压还是不镇压镇压，人全都杀了，是巨大的浪费，不镇压，那剩下的也会反抗。奴隶制如今正在消亡，我不信你看不出为何。”

青婧自然看得出。“奴隶主不会让奴隶吃饱，也不会给奴隶教育资源。”

辛筝不以为然。“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你盘剥的方式更高级点，该奴隶该有的反抗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说得好像你有让人不会反抗的法子似的。”

辛筝露出了笑容，笑容明亮柔和“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