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侯被盗趾军与高辛国联手讨伐,被揍得不轻,短时间内缓不过来,加上高辛与防风都开始蚕食澜州,扶风国的灭亡是必然,就看它的底子能让它支撑多久。
“高辛侯,孤从未见过如此穷兵黩武之徒,太昊侯,叛逆之后。”一一点评完了,王总结道“且不说他们根本不如你,便是他们的身份也是问题,青帝留下祖制,诸侯不可继承王位,除非他们愿如你一般深明大义,自请除国并入王畿,否则永远都不会有资格继承王位。”
辛筝仍旧推辞,王继续劝。
如是再三,辛筝还想继续推辞,王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事不过三。”
戏精也有个度。
辛筝思忖了下,觉得三辞三让也够了,遂勉为其难的接受,充满感激的行礼。“万民如此信任吾,吾定不负万民信任,有生之年必倾尽所有令人族更加强盛。”
王欣慰的扶起辛筝。
青婧轻轻的鼓掌道“完美的表演。”
元笑道“但能稳定人心。”
青婧无法反驳。
法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不能没有。
青帝继位时那么多人想把她拉下来,但谁也没能成功,是因为青帝很厉害,但青帝再厉害,刚继位那会儿除了炎帝给予的法理,她什么都没有,然正是法理让她有了与各方势力博弈的筹码。
尽管炎帝是元的前身,但辛筝也没法从元的身上将已经死去数千载的炎帝挖出来重新授予自己王权法理,便只能另辟蹊径。
就结果论,辛筝这招很有创意。
解决了法理问题自然就是继位典礼,人王的继位仪式有着一整套的繁琐流程,持续至少一个月。
辛筝以前没关心过这种问题,在此之前她唯一的继任仪式便是继位为辛子的仪式,但那会儿辛国不是大国,爵位又低,没有底气僭越,因而辛子的继位仪式老老实实按着礼法来的。
白帝时颁布的礼法雏形不仅仅有王侯贵族应该吃什么穿什么,还包括了继位仪式,而白帝颁布的规矩自然也会贯彻她的风格核心不浪费。
就很精简。
然而千年沧海桑田,上层贵族不断的僭越与加强礼法,礼法最终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白帝制定礼法的目的在于约束王侯贵族的言行举止衣食住行,避免浪费,因为她定了规矩,什么时候吃肉吃多少,王侯贵族不想被她砍头的话就只能遵从,而不能想吃肉就吃肉,吃不完就扔掉,每个季节有什么就吃什么,而非夏天吃冬季的才有的食物,冬季吃夏季食物。
当礼法变质,很多东西自然也改变了,原本用来约束人的,最终变成了一种无聊的用来浪费时间的东西。
辛筝拿着负责有司呈给自己的长长的继位仪式流程单子,忍不住问元“你那会儿,王的登基仪式是怎样的”
元笑道“我是第一任。”
辛筝思考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元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炎帝是第一任人族之王,国与登基仪式都是她建立了人族之后才出现的,便如王是人族对首领的称呼,但在最开始这只是对炎帝的称呼,因为炎帝是王,所以后来的人族首领就都被称之为王。
辛筝莫名的酸了。
为何炎帝不需要受这份折腾
元笑吟吟道“多吃点,好好休息,一个月呢。”
辛筝也笑。“有人规定我不能砍掉一些流程吗”
元道“没有,但人们喜欢传统。”
“可我不喜欢,太麻烦也浪费了。”辛筝道。“我没钱。”也不花这个钱,太浪费了。
没钱两个字很无敌,但要说出这两个字得先将面皮给扔了,故而很少有人能无敌,辛筝恰好是这样一个人。
元只能鼓掌“我支持你,继位仪式只要将政治意思表达到位了就行,确实没必要那么折腾。”
某种意义上祂可以说是亲眼人王的继位仪式变化的见证者,见证仪式如何从炎帝禅让青帝时只需要半日就结束的流程一路发展到如今长达一个月的流程,很多环节真的很没必要。
很难说是元的支持给了辛筝勇气还是辛筝本身就很肆意妄为,辛筝很快将心动变成了行动。
好好的流程硬生生的被砍得只剩下了一天,给百官的理由也是理直气壮的没钱,哪怕有钱也不干,拿去修条路都比这么浪费有意义。
强硬的镇压百官所有的反对意见,辛筝无奈的在入睡时发现枕边人居然提起了白天的事。
“我不会改主意的。”辛筝说。
君离揽着辛筝道“你误会了,我是支持你的。”
辛筝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睡吧,不要再提这事了。”
君离劝道“我只是支持你减少不必要的流程,但也有反对的地方。”
“比如”
“每一代的王都是在九阙山祖庙继位,你将这一环改成在条邑,方便是方便了,但条邑没有九阙山的政治意义。”
九阙山有人族的祖庙,祖庙里有人族立国以来所有的先贤灵位,政治意义比薪火台还重要。
“带着百官跑去九阙山再跑回来,太折腾了。”辛筝一脸不耐。
“你可以一边巡狩加强你对冀州的控制一边前往九阙山,一举多得。”君离劝道。“且迄今为止除了炎帝与少数在为难时继位且很快死去没法补办继位仪式的王,每一任王都是在九阙山继位,你若特立独行,容易被人寻隙攻讦你的法理。如果你担心王的身体,可以让望舒带他乘鲲鹏。”
新王继位时,旧王一般都死了,很少有新王继位时旧王还活着的例子,而那少数的例子也因为前任是被废的,不需要出席新君的继任。
新王的继位一般自己带着百官和诸侯们去九阙山就够了,可辛筝如今是从活着且没被废的前任手里接班,前任自然也需得出席。
让王一把老骨头与辛筝一起一路走过去,与谋杀无异,条邑在兖州西部,九阙山在冀州西部,两者之间路程将近万里,乘坐鲲鹏就不用受那个罪了。
辛筝沉默须臾,无奈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但你看着很抑郁。”
“有点心理不平衡,从条邑到九阙山路途有九千里,哪怕有云水与漓水,也得小半年,我也想承鹏鸟。”
“那就一起。”
“可我又想巡视四方加强控制。”
君离戏谑道“那你得先学会分身术。”
辛筝觉得君离脸上的表情莫名的可气,忍不住伸手挠君离的痒痒肉,君离被挠得哈哈笑。
“哈哈”
“还笑我不”
“哈哈我不笑了哈哈你消消气,我有法子让你鱼与熊掌兼得”
已经骑到君离身上可着劲的挠痒痒肉的辛筝闻言不由停手。“什么法子”
“你先下来。”
“你先说。”
君离无奈“好吧,你可以和王一起乘鹏鸟。”
“但那样就没法巡视了。”
“可以飞慢一点,和赶路的百官保持差不多的速度就行,你想乘鹏鸟不就是嫌弃乘车乘船太颠簸了吗又不是为了赶路。”
辛筝想了想,发现这思路非常有可行性,遂放过了君离,低头亲了君离一口。“宝贝,你真聪明。”
“这点奖励也太吝啬了。”
君离一把拉住辛筝将人压到身下还给辛筝更多的吻,辛筝非常配合的搂住了君离的脖颈回应,今天工作上床得早,不用担心明天晚起,正好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