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看着辛筝,莫名的想起了自己以前有一次跟着阿舅出去狩猎见到了一头洞熊,那是西荒非常凶猛的一种肉食猛兽,非常的危险,但她现在却有种感觉,辛筝比洞熊更危险。
或者说,这世上不会有辛筝更危险的人了。
辛筝问小脸神情复杂的安澜“怎样,现在愿不愿意帮我”
安澜道“愿意。”
她相信辛筝肯定会为人族留后门,但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辛筝可以为人族增加胜算,但成为元洲所有种族的王这一点便决定了遗产的继承基调所有种族都有资格竞争她的遗产。
开后门开到完全不给其它种族一点竞争的机会,这遗产也就起不到她希望的作用了。
没有任何的王能够拒绝配合。
安澜以惊人的速度扒完了饭蹭蹭蹭的跑去自己的小书房写信,涉及到钱的事都是大事,没有夏的允许,计划与想好再好也是白搭。
对于安澜的积极,辛筝甚为满意。
虽然也可以等安澜成年后亲政,但成年还需百八十年,从夏的手里接过权力也肯定不会是一帆风顺。反正辛筝自己带入夏肯定会在安澜成年后可着劲的折腾她,让她将世道险恶人心莫测人间疾苦统统给体会个遍,狠狠的摔打几番摔打得体无完肤后再放权。
安澜想真正的掌控雪国,至少也得两三百年。
辛筝是纯血人族,两三百年后骨头渣也该烂得差不多了。
吃完饭,辛筝发现君离更安静了,一直到要睡觉的时候都没吱声,奇怪的戳了戳已经趟下的君离。
背对着辛筝的君离翻了个身面对辛筝。“做什么”
“你怎么一直不吱声”辛筝好奇的问。
君离叹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筝不解。
君离想了想,问“你怎么会有统一元洲所有种族的想法”
“元洲太小了。”辛筝回答。
君离回以茫然的表情。
元洲太小
元洲北端是北极,南端是热带雨林,纵横皆数万里,广袤无边,哪里小了
辛筝跳下床跑到一个檀木的博古架前将前日收到的鸟递星球仪抱回床上。“你看看这个,望舒送我的礼物。”
君离不解的接过摸了摸,只能摸出这是一个被金属和半月形的金属框架穿起来的空心皮球,隐约能摸到球体表面有笔墨留下的痕迹。“这是什么”
“星球仪。”辛筝握着君离的手放在元洲的位置上,描绘元洲的轮廓。“这是元洲。”
“这是生洲,这是炎洲,这是长洲,这是玄洲,这是凤麟洲,这是聚窟洲”辛筝牵着君离的手将十洲轮廓一一描绘,最终问“有什么感觉”
“元洲真小。”君离道,小小的一块,还没他的巴掌大。
辛筝道“是啊,真小。”
君离能够听出辛筝的小和自己的小不是一个意思。“会死很多人吧”
两个国家合并为一个尚且要死伤数以万计,何况元洲大陆上所有的种族。
辛筝点头“那是肯定的。”
会死很多很多的人,至少也得是数以千万计,而这还只是千年,也可能是很多个千年后的那一战时会死的,不包括走向那一战的过程中会死的。
君离看了看辛筝脸的位置,莫名的想看清辛筝此时此刻的神情,但眼前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君离握住了辛筝的手。
辛筝诧异的看着君离。
君离问“你会不会后悔”
辛筝不假思索的回答“不会。”
“那就好。”君离道。“我会一直都在。”
辛筝惊异的看了眼君离,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气人的话,而是道“她还有别的东西给我,你要不要看看”
君离点头。“好啊。”
辛筝将望舒送来的箱子从一个巨大的暗格里抱了起来,箱子不大,望舒这回没递什么种子,但分量一点都不轻,不是资料就是画。
纸明明是很轻很薄的东西,一张纸拿在手里根本没什么重量,但一摞纸的分量却是非常惊人,一箱纸就更惊人了。
箱子放下时君离忍不住侧目,根据空气流动的声音他可以判断出箱子体积不大,但这分量是不是太夸张了
辛筝将箱子里卷成了厚厚一卷的画取了出来。“这里有一幅画,是她画的,不愧是巫女,教育资源就是好,每回我以为她会的东西已经够多时,她都能让我发现,她还会更多。不仅会得多,还样样精湛。”
简直是妖孽。
“你羡慕”君离问。
辛筝道“我不羡慕,哪怕资质妖孽,学这么多还都要学精,需要的不仅仅是资质,我严重怀疑她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在学习。不过,她这幅画画得真得很好,不比画旬画的风土人情画逊色。”
“画的是什么”君离问。
“画的是一座城。”辛筝将长卷缓缓打开,握着君离的探索画卷,为他介绍画卷上的内容。“这里是”
辛筝花了半个时辰为君离介绍完了画中绵延数十里的城邑,望舒画得真的很好,画中清楚可见的各色人物就过万,每个人的容貌凑近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高矮胖瘦美丑都不一样。
完美的将一座巨城给呈现了出来。
君离安静的听着,直到介绍完了才道“你很羡慕。”
辛筝道“我不羡慕,我以后会建一座比它更大更好的城。”
君离笑着点头。“我相信你。”
“你有眼光。”辛筝一边说一边开始重新卷起画卷,君离也伸手帮忙,这画太长了,都超过了一丈,将近两丈,君离头回见到如此长的画卷。
将画卷卷好放回箱子里,君离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听到了清脆的声响,好奇的拿了起来,发现是一对佩饰,确切说是一对组玉佩,但人族的组玉佩都是由玉器组成,这件组玉佩除了玉器还有木雕,只有玉珩和瑀琚是玉制的,冲牙都是木雕,摸索了下,发现玉器上的纹路是比翼鸟纹。
君离迅速在脑子里构成了组玉佩的模样,玉珩雕琢成了树枝样式,瑀琚比人族组玉佩的瑀琚要大不少,是两只比翼鸟,往下的冲、牙是不知名木料制成的根雕,且其中一枚瑀琚上的花纹是一个变形的筝字,另一件祖玉佩上同样的位置是空白的。
君离问“这是什么”
“没什么。”辛筝伸手想将组玉佩拿回来。
君离避开辛筝的手,取了有空白的那一件。“既然没什么,便送我吧。”
“我让望舒替我捎了别的礼物给你。”辛筝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支若木花的发簪给君离。
君离晃了晃组玉佩“这是捎给谁的。”
辛筝默然须臾,最终坦白道“我就是听她说若木花很美,便让她捎一支若木花簪想送你,谁知她还买一添一。”
也因为那比翼鸟的组玉佩存在她反倒不知道这礼物还要不要送了。
君离哦了声。“既然这样簪子和组玉佩都是我的。”
辛筝“”我不是这个意思。
君离问“你没意见吧”
辛筝想有意见,但君离的脸上就差写上你有意见也没用,既如此,她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