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 / 2)

庶女生存手册 御井烹香 6916 字 11个月前

怎么现在忽然多出了整块整块的空闲,可以在垂阳斋里闲住?

大老爷面色不由微微一变。

旋即又笑起来,「好,巴不得你多住几日!」

就起身安顿,「好久没和外甥说话,凤佳跟姨夫到总督衙门走走吧,也有些公事要托你转给廖太监。敏哥、达哥、弘哥也该专心读书了,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在余容苑安心多练一练八股。」

三兄弟都肃容应了是。

看来杭州案时的一点小风波,是应在了这里。

九哥一早就要去山塘书院,免了晨昏定省,几个男丁一走,屋内就只留下母女数人。

大太太立刻关切地问五娘子,「可真好了?这一坐就是半日,头晕不晕」

五娘子的病,是真的缠绵成疾了,那一日过后请医延药,病势稍有起色,又立刻反覆,闹了大半月才见好。这一次,是她年后第一次出来请安。

慈母谆谆垂询,五娘子就算再失魂落魄,也不由挤出了笑,「好多了,就和没事人一样。」

「哪里和没事人一样?你看看,脸上都瘦得没有肉了!」

六娘子拉了拉七娘子的衣角,两姐妹就一道出屋子。

「你这一向跟着太太出门,都闻到了没有。」一边走,六娘子一边和七娘子说闲篇,「今年年初,说是有一艘船从西洋过来,带了一批西洋花露,香得不得了,被个盐商包圆了送人,上回李九娘过来,靠近了都是那香喷喷的味道。。。」

才进了百芳园,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董妈妈一叠声的呼唤。

「两位姑娘慢一步。」

六娘子就冲七娘子挤眼睛,「又要到外偏院做你的刀笔师爷?」

七娘子也有些诧异。

大老爷不是才把许凤佳带到了总督衙门去了?

就转身对董妈妈笑了笑,「父亲不是这才出门?」

却是急急地拉住了六娘子的手-——六娘子对董妈妈笑了笑,已是要往百芳园里走了,「老爷请您到外偏院说话呢。」

六娘子一下就怔住了。

露出少见的迷惑。「父亲叫我到外偏院去?董妈妈,您别是听错了吧!」

七娘子也是一怔。

望了望六娘子娇艳的脸庞,又有了几分了悟。

董妈妈这才对七娘子解释,「本来是要去总督衙门办事的,和表少爷一边走一边说了几句,老爷就进了外偏院。。。七娘子,老身就先告辞了——费了一番功夫才追上来,怕老爷久等。」

「董妈妈慢走,六姐慢走。」七娘子忙含笑应酬。

回过身走了几步,本待去万花流落一带看看春色,无奈却没有看春色的心情。

只好迳自回了玉雨轩。

才走到一半,远远地就望见了一个少年斜倚在南偏门边上,双手盘在胸前,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这方向。

杏花开的时候,许凤佳终於回了苏州。

「胥口前段时间事儿多,这不一有空进苏州,就赶早来向四姨、四姨夫请安了。」

几个小娘子一早结伴来请安,才进了堂屋,就隔就隔着帘子听见了他低沉醇厚的声音。

大老爷的笑声接着传了出来,「倒是辛苦你了。」

少爷们住得近,到得比姑娘们早不足为奇,最难得今天大老爷也在内院。自从盐铁司开始盘账,眼看着半个多月,他都没有进堂屋和大太太说话了。

几个小娘子鱼贯而入,给大老爷、大太太请过安,各自落座。

七娘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在梅花桌边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许凤佳看了七娘子一眼,又挪回眼神和大太太说话,「自从初一之后,一个多月了,胥口那里忙得不得了,还是第一次登四姨的门,外甥给四姨赔不是了。」

大太太哪里会和许凤佳计较这个。

还在正月里,他就到杭州去杀人放火了,谁会信许凤佳整个二月份都在胥口练兵?

就笑,「年轻人忙一点好,只要是用心差事,就算是你三个月没登门,四姨心里也是高兴的。。」

几兄弟看着许凤佳的眼神却是都有些怪怪的。

这少年明显地清减了,眉宇间更是带了不少风霜之色。

如果只是在胥口练兵,又怎么会练得这样吃力?

对杭州的惨案,几兄弟多多少少,也都有自己的猜测。

五娘子又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脸的肃穆,好似在参加葬礼,连七娘子也学她看着脚尖不说话。

大老爷看了看五娘子,又看了看七娘子,眼神连闪,不知不觉就露出深沉思。

气氛一时间就有古怪起来。

六娘子只好笑着打圆场,天真无邪地问许凤佳,「表哥在胥口,饭菜吃得惯吗?前些日子家里开春酒,听做客的太太奶奶们说,北人到南边来,吃不惯南边的鱼虾,都惦记着京城的美食呢。」

没话题的时候,谈天气谈美食,是再没有错的。

许凤佳就笑着回,「还好,我爱吃河鲜,江南风味,也还习惯。只是手下的确有些北方将士吃不惯河鱼,只是叫嚷着刺多。」

哪怕六娘子艳色慑人,他的态度依然是落落大方,虽然礼貌上回望着提问的六娘子,但眼神清澈,并无一点遐思。

弘哥面露思念,「自从离开京城,再也没吃过风味上佳的油鬼子。。。」

几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京城的美食,大太太也听得频频失笑,气氛就渐渐松快了下来。

大老爷的视线就落到了六娘子身上,慢慢地带出了一点欣赏。

七娘子却一径只是望着许凤佳的右手。

透过雪白的袖口,隐约可见他腕间缠着白布。

看来,这位世子爷在江南造下的杀孽,应当不止於杭州一起。

她垂下眼,调回眼神没有说话,若有若无,还能感觉到许凤佳的眼神扫过了自己额前。

大老爷又问许凤佳,「这一次来多住几日吧?横竖——胥口的事,该也忙完了?」

许凤佳的声音里就带了些笑意,「嗯,胥口已是没什么可忙的事,可以交给萧世叔带一段时间,外甥倒是要厚颜在垂阳斋叨扰几日。」

自从去年冬季胥口大营开训,许凤佳就只是蜻蜓点水,在苏州不过住一两个晚上就走,忙碌可见一斑。

怎么现在忽然多出了整块整块的空闲,可以在垂阳斋里闲住?

大老爷面色不由微微一变。

旋即又笑起来,「好,巴不得你多住几日!」

就起身安顿,「好久没和外甥说话,凤佳跟姨夫到总督衙门走走吧,也有些公事要托你转给廖太监。敏哥、达哥、弘哥也该专心读书了,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在余容苑安心多练一练八股。」

三兄弟都肃容应了是。

看来杭州案时的一点小风波,是应在了这里。

九哥一早就要去山塘书院,免了晨昏定省,几个男丁一走,屋内就只留下母女数人。

大太太立刻关切地问五娘子,「可真好了?这一坐就是半日,头晕不晕」

五娘子的病,是真的缠绵成疾了,那一日过后请医延药,病势稍有起色,又立刻反覆,闹了大半月才见好。这一次,是她年后第一次出来请安。

慈母谆谆垂询,五娘子就算再失魂落魄,也不由挤出了笑,「好多了,就和没事人一样。」

「哪里和没事人一样?你看看,脸上都瘦得没有肉了!」

六娘子拉了拉七娘子的衣角,两姐妹就一道出屋子。

「你这一向跟着太太出门,都闻到了没有。」一边走,六娘子一边和七娘子说闲篇,「今年年初,说是有一艘船从西洋过来,带了一批西洋花露,香得不得了,被个盐商包圆了送人,上回李九娘过来,靠近了都是那香喷喷的味道。。。」

才进了百芳园,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董妈妈一叠声的呼唤。

「两位姑娘慢一步。」

六娘子就冲七娘子挤眼睛,「又要到外偏院做你的刀笔师爷?」

七娘子也有些诧异。

大老爷不是才把许凤佳带到了总督衙门去了?

就转身对董妈妈笑了笑,「父亲不是这才出门?」

却是急急地拉住了六娘子的手-——六娘子对董妈妈笑了笑,已是要往百芳园里走了,「老爷请您到外偏院说话呢。」

六娘子一下就怔住了。

露出少见的迷惑。「父亲叫我到外偏院去?董妈妈,您别是听错了吧!」

七娘子也是一怔。

望了望六娘子娇艳的脸庞,又有了几分了悟。

董妈妈这才对七娘子解释,「本来是要去总督衙门办事的,和表少爷一边走一边说了几句,老爷就进了外偏院。。。七娘子,老身就先告辞了——费了一番功夫才追上来,怕老爷久等。」

「董妈妈慢走,六姐慢走。」七娘子忙含笑应酬。

回过身走了几步,本待去万花流落一带看看春色,无奈却没有看春色的心情。

只好迳自回了玉雨轩。

才走到一半,远远地就望见了一个少年斜倚在南偏门边上,双手盘在胸前,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