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什么花,只是看个热闹,看个新鲜,外加看个好看。
他们说什么芍药、牡丹、桃花、百合我还能认得一二,又说什么金鱼草、长春菊、瓜叶菊、香豌豆、夏兰我便不认得,也记不住了,只与赵洛俞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听。
出了小楼,穿过一道院墙,只见梅林一片,鲜红的梅花正傲霜凌雪盛开,林前有一亭,亭中有一石桌,四石椅,桌上刻有棋盘。
亭子的另一侧地面之上,也刻画一巨大棋盘,上有黑白棋子,白子为白玉,黑子为墨玉,擦得锃明瓦亮。
周萍香回头道“表妹来瞧,这就是你四表哥偷棋子的地方”
周瑾珀脸红佯作恼怒状“大姐,你若再说,我便不同你好了”
“我不指望着你同我好,我就指望着下次与你下棋能赢上一盘”周萍香说笑着便拉我入了亭子。
丫鬟在石凳上铺了垫子,周萍香与我便坐了下来。
那边周瑾珀问赵洛俞“表妹夫,会下棋吗”
赵洛俞微笑道“略通一二。”
赵洛俞这是谦虚了,他并非略同一二,而是下得很好呢
周瑾珀一听,便来了兴致“来来,表妹夫,同我下一盘”
周瑾珍小声提醒道“表妹夫,眼睛盯紧了”
周瑾珀嗔道“我偷谁的棋子也不会偷表妹夫的啊”
周瑾珀拉着赵洛俞也坐下,石桌之上早有黑白棋子,二人分执黑白便开始对弈。
另一边周瑾宝和周瑾珍便也凑上来围观。
周萍香将我拉起,“表妹,他们下他们的,咱们继续逛去”
周瑾珀道“逛园子有什么趣啊表妹,一会儿你也跟我来一盘啊”
“快走快走小心被他跟黏上”周萍香拽着我便向梅林深处走去,“他这棋一下上,就没完,咱们要是在那坐着,非是要冻得傻了不成,他们大男人皮糙肉厚的,让他们冻着去吧,咱们女儿家家的细皮嫩肉,可冻不得。”
我笑着应了一声“是”,便随着周萍香继续走。
这梅林之中有一条小路,行与小路之上,一路过来,梅香扑鼻,不知不觉间渐渐沉醉,由不得便说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林子啊,还是当年姑姑在的时候种下的,如今已经二十余年了”
“表姐,你还记得我娘吗”我问道,我想知道更多一些关于我娘从前的事情。
当年我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步伐不知不觉放慢了,周萍香仿佛是在回忆,“我对姑姑的记忆很模糊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小不过我的印象里,姑姑是一身红衣骑在马上的,神采飞扬,丝毫不输给男儿”
我见周萍香的眼神之中有艳羡之色,随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表妹,听闻你那日还打了侍卫,从王府里跑出去了”
我一听,她说的便是那日我跟赵洛俞大闹王府的事情了,便有些不好意思,“表姐休提了,我那日也是情急之下做的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