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俞走至床边坐下,“托娘子你的福,我不用被砍脑袋了”
我被赵洛俞逗笑,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
赵洛俞帮我宽衣,“躺下说吧媛媛。”
我点头。
赵洛俞帮我宽了衣服,然后又把我盖了个严实,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知道吗我娘我记忆中的我娘,是一个十分善良,甚至可以说是善良到软弱的人
她不争不抢地在尚书府中,直到病死的最后一刻,还在想着我那个尚书老爹”
赵洛俞轻轻地掀开被子把我抱在了怀里,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地听我说。
“我们住在尚书府最破的院子里,那个屋子,夏天漏雨,秋天漏风,冬天漏雪
甚至我们的衣服都是带补丁的,阿俞那是尚书府啊我们就像是寄居在尚书府中的乞丐一样
我看到过静娴郡主的画像,跟我娘很像很像,可以说一模一样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认吗”
“为什么”赵洛俞柔声地问。
“大周皇帝给我讲过静娴郡主的事情,她是一个耀眼的如同太阳一般的女子,桀骜不驯地像一匹烈马,这样的女子跟我印象中娘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我当时只认为,我娘和静娴郡主只是长得相像罢了还有那个时候,你也不记得你是赵洛俞,我以为你真的不是,就想既然都有人可以跟你长得一样,那为什么不能有人跟静娴郡主一样呢”
赵洛俞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傻媛媛,都是我不好,是我忘了不该忘记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阿俞”我把头埋在赵洛俞的脖颈间轻声地抽泣。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娘我娘她明明是那样明媚耀眼的女子,最后却死在千里之外尚书府的破瓦寒屋之中你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赵洛俞摸着我的头,“或许她们都有她们自己不能与人说的苦衷吧”
“她们”我轻声地呢喃,想起了赵洛俞的母亲,陈国公主陈昔昔,那个纵身跃下城楼的女子
“阿俞我不明白你看看我外公,他找了我娘那么多年他那么疼爱我娘还有舅舅们,她们都那么疼爱她,她为什么要离开她怎么舍得离开啊”
“媛媛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不管是谁,我们无权去评判他们的决定是对或者错他们或许有他们的无奈,有他们的抉择。
在选择的那一刻,不管是深思熟虑过的,还是冲动的决定,他们都必须承担最后的结果”
赵洛俞说着,把我抱的更紧了一些,“不过,我知道,不管静娴郡主经历了什么,不管她是在这富丽堂皇的殿宇,还是在尚书府漏风漏雨的破屋,她都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爱你的
现在她不在了,以后你的外公,你的舅舅们,还有我,会继续爱你的
所以媛媛,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即便是流泪,我希望你流下的是开心的眼泪,因为你要相信,他们会一直爱你,我也会一直爱你就像是天上亘古不变的星辰一般”
“真的吗”我喃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