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妈你说清楚,么叫没了”郭爱民急促地追问。
刘双梅哭着喊道“没了人没了爱民,你妹妹了,我的慧雯她了啊”
“这不可能”郭爱民下意识反驳道“年宝还让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这一瞬,他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个孩子为么非要他母亲的亲口承认。
不是他傻他小他糊弄,恰恰相反,个孩子聪明的吓人,他明知道他妈妈经去世了,再也没办法开口,却骗他答应,甚至还签了合同
难怪了。
难怪方锦绣和个大华侨的孩子都不阻止,他还以为他们真的这么纵容年宝,原来都在看他的笑话
郭爱民心头升起一股被愚弄的愤怒,尤其是其中两人,是他的晚辈。
罪魁祸首,还是个只有八岁的孩子
电话里,刘双梅还在哭,她太难了,迫切地需要有人能跟她担这股情绪。
最佳的人选,当然是同为郭慧雯亲人的其他家人。
“就了,多大点儿事,打这么多电话,钱烧得慌”郭爱民怒斥一声,挂了电话。
人经了,他又不能让人开口,今天还被骗着签了合同。
这样想来,方景年个小崽子,和郭慧雯捡回来的野,都不愿意认他。
他们中间的枢纽就是郭慧雯,郭慧雯了,郭爱民一间彻底没了主意。
心情从高处跌落,一想自己错失了么,郭爱民心里就难受得针扎一样。
他这个妹子,真是福薄命短,不会享福的命
还有方景年个嫌贫爱富的小杂,不就是看他没有华侨有钱,就贴着人家喊舅舅,反而自己这个亲舅舅下套。
郭爱民心中怒交加,却没有么办法,他跟宗家差距太大了,大想以卵击石都碰不人家。
“爱民,谁了”小卖部老板听了一耳朵,奇地问。
“这天底下每天都在人,我怎么知道。”郭爱民心情不,回怼了一句,转身往家走。
罗爱英连忙追了去,拉着他焦急地问“么意啊谁了我怎么听着妈说小妹了”
小姑子可不能啊还没认亲呢
郭爱民甩开她手“废么话,回家再说。”
夫妻俩很快走远,还聚在小卖部门口的人们,顿转了话题中心。
“老陈,刚跟郭爱民聊啥呢谁了”有事问。
小卖部老板不高兴地说“他妹子了,我听见他妈哭呢,问他一句,你瞅瞅他态度。”
“人家妹子了,心情不应该的,你消消。”
“我没。”小卖部老板嘴硬道“不是听说他有个妹子发达了,家里还有小汽车嘛,怎么又了个妹妹,他几个妹妹啊”
“不吧。”一个大娘说“我听小郭他妈说,她说她三个孩子,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郭爱民行二啊”
就是只有一个妹妹
一个妹妹啊,这了的
县城邮局,刘双梅抱着“嘟嘟”想的话筒,愣住了。
儿子刚才说的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就了。
多大点儿事。
眼泪顺着脸的皱纹肆意纵横,刘双梅心中的茫然大了心痛。
爱民是没听明白吗他妹妹了啊他唯一的妹妹没了
她想再打电话去,想再给儿子说一遍,可是手指放在拨号键,又停住了。
现在打去,爱民肯定经走了,接不电话,浪费钱。
想浪费钱,又想刚才郭爱民的句话,刘双梅心中巨痛,不敢再想。
她抹了把泪,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也是公共电话,头去喊人,她挂了电话等了一会儿,再拨去。
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刘双梅再次泪崩“慧娟啊,你妹妹没了慧雯她没了,她了啊”
电话头突然沉默了,了一会儿,再次传来的声音变得沙哑“我知道了。”
这不是刘双梅想要的结果。
她再次愣住了,然后像是发泄着么一般,哭着骂道“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妹妹了,你怎么连哭都不哭一声,她是你亲妹妹啊,是你一手拉拔大的亲妹妹啊”
电话头依旧沉默,任由刘双梅唾骂发泄,沉闷得像去无数次她被长辈责骂样。
家里三个孩子,郭慧娟是公认最像她父亲的,永远沉默寡言,没有存在感。
刘双梅找发泄情绪的口子,可惜没发泄多大一会儿,电话费撑不住了,只能忿忿挂掉。
她嘴里念叨着“没良心”之类的话,抹着眼泪,踉跄走出邮局。手机地址小看书更便捷,书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