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事,海珠带着冬珠跟韩霁去岛上看砗磲。砗磲剥去了外层的壳,波浪形状的纹路还在,内里被打磨得光滑,如瓷器上了釉一般温润,又像珍珠一样夺目,通体乳白,配着一只佛手,的确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喜欢吗?”韩霁问,他绕着砗磲走一圈,说:“我有意让工匠把佛手改个样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雕个龟?到时候搬进将军府里,盛上水可以养龟。”
“养龟?”冬珠回神,“你家又不缺池塘,你用这个来养龟?这不就像拿金纸抆屁股。”
海珠憋笑。
“我只是打个比方。”韩霁被逗笑了,继续说:“这么大的东西,放哪儿都碍事,到时候可以铺上被褥给你当床睡,你要不要?”
冬珠心动了,她比划着说:“两半壳,我跟我姐一人一半。”
“行,等你嫁人的时候给你当陪嫁抬过去。”韩霁点头,他跟工匠说:“找管家要些好木头打个合适的床撑,做两张床。”
冬珠高兴了,她兴致勃勃跟工匠讨论要打什么形状的床,韩霁趁机拐走了海珠,这几天有冬珠霸占着她,他一直没找到两人独处的机会。
“我们的婚事你没有觉得勉强吧?”他一直想问这事,“你不是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才答应这桩婚事的吧?”
“有区别吗?”海珠问。
“当然有,对我不公平。”
海珠白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是喜欢我的吧?”韩霁拉着她躲到一棵树后,凑近了问。
海珠仰着头靠在树干上,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韩霁在她的目光里退却了,他退了一步,自问自答道:“也是,以你的性格,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会答应这桩婚事。三月初六是好日子,初六的早上我送我娘和媒人上门提亲,你记得在家等着,别跑了。”
这下海珠点头了,“我明早回去,你送我们回去。”
“姐——”冬珠看不到人大喊一声。
两人从树后走出去。
……
离三月初六还有近二十天,海珠回去后把消息告诉了家里人,隔天就带着齐老三出海采燕窝,丝毫不受婚事的影响,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有半个月没来燕岛了,这趟没带老龟过来,海珠也担心再遇到虎鲸,老龟要是再入鲸口,不定还有命能活。
但她一连大半个月都没看到虎鲸的影子,燕岛平平静静的,她每日跟着齐老三半上午的时候抵达,爬上崖顶采一个多时辰的燕窝,在正午过后太阳西垂的时候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