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喜眯眯的,捡到糖吃了?”齐阿奶笑眯眯地问。
潮平刚睡醒还在迷糊,闻言一下精神了,“在哪儿捡的糖?”
“问你三叔。”齐二叔笑了,“还是有啥喜事?”
“三叔……”潮平被忽悠住了,“在哪儿捡糖?”
“吃你的饭,想吃糖我晌午卖了鱼回来给你买。”齐老三搓了下脸,“我高兴还不行?昨晚睡得好。对了,海珠你往后别给你二叔舀水洗澡了,我回来了给他洗。”
“我二叔说他泡脚!他骗我?”海珠怨怪地看他一眼,“二叔你真是,摔了怎么办?”
齐二叔不搭腔,“吃饭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说旁的。”
冬珠从头到尾没说话,她跟风平最先放下碗,嘴一抆就搬东西装车,等海珠吃完饭把面盆子和馅盆子端上车,泥炉也提上去,齐老三放下碗扛着渔网拉车出门。
潮平颠颠地送他们走出巷子,再拐回来站门口等着,等他奶洗了碗,祖孙三代人拿着铁铲锁门去韭菜地里除草。
这会儿街头巷尾都热闹了,没吃饭的人捏把铜子去早肆吃饭,起得早的人拎着网兜提着桶嚼着干豆子往海边走。
“又去给韭菜除草啊?”
“野草长得旺,一天不去拔,它能窜老高。”
齐阿奶走远了,三三两两去赶海的人嘴里谈起她:“齐婆子也是个可怜人,下地干个活儿还要带着小的拖着瘫的,得亏家里有赚钱的……往后她小儿子娶媳妇了也不知道家里会不会干仗。”
“瞎操心,人家一家和乐融融的,家里的几个小辈都没嫌弃齐老二,天天拾掇得干干净净的,这种人家不招坏心人。”
“宋大姐,你娘家不是有个侄女?你从中牵个线提一嘴,人家这一家都是和善人,老的小的都能干,你侄女只要是个捋得清的,往后尽是好日子了。”
宋婆子也动了心,不说旁的,她侄女嫁过来了在吃穿住上是享福了。
“退潮了。”海边的人大声吆喝。
在路上慢吞吞走的人立马大步跑起来,码头上领到船的渔夫争相扬帆离开。
海珠领了船先去岛上,半路上遇到一只浮出水面划水的龟,她吆喝一声,老龟当即改变方向跟着她走。
海珠撒网捞它上船,拨动船帆改变方向往远处走,路过几艘船,看船板上放着绳堆,她出声问:“要下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