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太清守路人的重要性了,如果不是守路人在此驻守,九州不可能平和几千年
我们太清一脉,一直被视作不祥,视作禁忌,但却默默地守护着九州
我心情难以平复,怔怔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他缓缓转身,朝着来路走去,开始了永不停歇的巡逻。
只是我分明看见他的脸颊胸膛都在流脓水,在红毛覆盖下,很多肉在腐烂
虽然他每走一步,血肉就复原一些,可那烂肉和脓水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我心里一跳,几乎又要落泪。
父亲看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面对的毕竟是整个虚无的罪孽啊
那无边无际的虚无中,有多少恐怖的存在
父亲日夜面对它们,一次次逼退它们,能不腐烂吗
身为罪孽君主,却在腐烂,父亲该是何等的痛苦
而且,长此以往下去,父亲绝对撑不住,他总有一天会倒在天路上,届时,罪孽将倾巢而下。
我用力捏了捏拳头,快步追上去“父亲,我来替代你,我应该怎么做”
父亲脚步一顿,然后继续走,仿佛没有感情的木头。
我便一直跟着,说了很多话,即激动又悲伤,语无伦次。
但父亲始终没有搭理,最后,他又走入了黑暗中。
我止步,看见蓝光亮起,这次,只有四个字观摩推演。
我愣住了,观摩推演
这是
我忽地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我是要来开帝脉的。
父亲是要我观摩推演天路,开启自己的帝脉
蓝光马上又消失了,父亲又一次走出来,并不看我,他走向了天路的断口。
我想跟着,他却朝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别跟过去了。
他不知道我是谁,可本能地关怀我。
我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我要观摩推演天路
我要开启自己的帝脉
从天之极的入口,到天路断口,一共是四万九千丈,这是父亲说的。
这四万九千丈,没有罪孽,只有无边的恐惧。
罪孽可以驱逐,但恐惧无法驱逐。
我的三道分身应该没有看见任何可怕的东西,但就是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