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又见微笑脸...)(2 / 2)

苏枝儿猜测,男人又生气了。

她是想好好道歉的,可惜失败了。

半年前的事确实是她不对,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他的原谅呢看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是真的想养肥了杀,还是把自己关到死。

难道要她自己切腹自尽

算了,她怕疼。

苏枝儿烘干头发,又滚回了床榻上。

她这个人没别的优点,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难听点是不求上进,咸鱼一条。

“郡主,奴婢进来之前,王爷跟奴婢说,一定会将您救出来的。”珍珠看着自家日渐瘫痪的郡主,心中难受极了。

日日面对如此凶残的太子殿下,她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更别说她们家娇弱的郡主了,这几日睡得挺好人也瘦好像胖了

珍珠放弃了打量她们家活得无比滋润的郡主,只是尽职尽责的将礼王的父爱传达过来。

苏枝儿觉得这位礼王真是重情重义,她只是不小心救了他一命,他居然肯让她白吃白住半年多,还为她如此掏心掏肺他是不是看上她娘了

苗夫人又进宫找太后娘娘哭诉了。

本来嘛,苗小姐从昭狱里出来,虽说被送入了大理寺,但好歹不是像昭狱那种连面都见不着,连钱都没地方使的地儿。

苗夫人本想着让苗内阁把自家女儿从大理寺弄出来,可谁曾想,苗内阁白着脸出去,黑着脸回来。

“我给忘了,大理寺卿是那个云清朗”

云清朗年少有为,性格却是没有年轻人的那种焦躁,反而刻板的很。

大理寺本就是个严苛之地,再碰上云清朗这种六亲不认的,更是让人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苗内阁自持跟云清朗的父亲有几分交情,就腆着脸去了,没想到把自己的老脸给丢尽了不说,还被小了自己一辈分的云清朗教训了一顿。

苗内阁气得发抖,可自己的女儿在别人手上,他也没办法,只能气鼓鼓的回来了。

现在大理寺那边又插不上手,自家女儿依旧在牢里待着。

那牢是能一直坐的吗像苗小姐这样身娇肉贵的娇小姐已然哭得不成样子。

苗夫人塞了钱,偷偷去瞧过一回,阴暗潮湿的监牢内,两人抱头痛哭,将那长乐郡主痛骂一顿,又恨上了那位疯太子。

苗夫人回忆起自家女儿消瘦了许多的面孔,忍不住悲从心中来,大骂苗内阁无用,这才亲自又入了宫。

太后正在念佛,听到苗夫人来了,也没起身。

外头是苗夫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伴随着那只丑鹦鹉聒噪的声音,太后的心也越来越躁,她终于是念不下去了,起身出了佛室。

“阿姐。”苗夫人哭得眼睛肿成核桃。

“阿姐,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来求你,可你就苗苗一个亲外甥女啊。她平日说最是喜欢阿姐你了,时常来看你,说阿姐一个人在宫里头寂寞,自己要多来陪陪。”

太后虽然知道苗夫人说的都是些场面话,但心中难免起了几分波澜。

苗小姐确实是时常过来陪她,或是另有目的,或是真有孝心,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

苗夫人说了一大堆,见太后面有松动,赶紧再加一把火,“那大理寺卿是礼王的人,礼王的养女就是那长乐郡主,他定然会为了那长乐郡主折磨苗苗的。礼王一个没实权的王爷,居然也敢这样打阿姐的脸。”

这最后一把火是说到太后的心坎里去了。

自从这疯太子的母亲死后,他的疯病就开始显露,这几年间不知道杀了她多少外戚势力。

现如今还施威到她头上了。

“那大理寺卿是谁”太后慢悠悠问了一句。

苗夫人一听就知道太后对此事上心了,“就是长乐郡主那个姘头,云清朗。”

苗夫人也是紧跟时代潮流,知道云清朗现在正居于苏枝儿绯闻男友第一位。

讨厌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太后捏着佛珠的手缓慢收紧。

“哀家知道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苗夫人却定下了心。

她对自家阿姐有信心,想当年那位窦美人如何的艳压群芳,宠冠后宫,最后还不是就那么死了。

若非她家阿姐肚子不争气,现在这皇位哪里轮得到如今的陛下坐,这天下早就是他们苗家的了

苗夫人乐滋滋去了。

太后独坐在那里片刻,然后终于起身,朝身旁的嬷嬷道“备衣。”

郑峰一接到消息就出门了。

等他赶到城内那座最大的青楼妓馆时,已有一位面容刻薄的中年女人站在那里,替他引路。

郑峰躬身请安,随那中年女人上楼。

楼上一素净雅间,正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郑峰,正在饮茶。

茶案上是满溢出来的茶水,说明女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娘娘。”郑峰下跪请安。

身穿黑袍的女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太后。

太后换下了宫装,只着朴素又低调的黑衣黑袍,看着像个黑寡妇。

“娘娘怎么亲自来了”郑峰垂着头,声音变得温顺。

太后将面前的茶碗朝郑峰的方向推了推,开口道“坐。”

郑峰起身,跪坐到太后面前。

太后的指尖滑过茶碗,手指被茶水湿润,“这么多年了,你办事我从来都很放心,可最近我却听到些不好的事。”

郑峰知道,不然这位太后娘娘也不会亲自过来了。

“太子那边怕是察觉到了什么。”郑峰一向将自己隐藏的很隐蔽,可自从那个叫苏枝儿的人得罪了太子殿下之后,那个疯太子只要逮着是他的人就死命的杀。

不过半年时间,郑峰的人就死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些隐藏的极深的暗桩还在。

“他素来不管事,就算是察觉到了,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管。”太后最了解这位太子,跟他父亲的脾气一模一样。

之前,太后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的每天吃斋念佛,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疯太子根本就对治理国家没有任何兴趣,他仿佛只是在活着而已,不,他或许连活着都不想。

在太后眼里,这样的一具行尸走肉根本不足为惧。

杀几个人就杀几个人好了。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太子居然开始插手朝政之事,还杀了那么多郑峰的人。

对于这疯太子的变化,太后开始感到忧心,尤其是他对苗小姐下手之事,难道是因为他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可若是真猜到了,为何对苗小姐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小姐下手,而不直接抄了苗内阁的府邸

难道他也有顾忌的时候不,他根本不会有任何顾忌。

想到这里,太后眉头一皱,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一个她最不愿意忽略的人。

那疯太子为何突然针对苗小姐因为苗小姐想杀长乐郡主。

是了,她忽略了这个长乐郡主。

太后又想起上次她欲将气撒在长乐郡主身上,不想这气还没放出去,那边就有人传话说太子殿下来了。

可等她将长乐郡主放出去,太子又没进来找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太子是冲着长乐郡主来的,不然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好几年未曾踏足的寿安宫里

想清楚了这件事,太后脸上顿时显露出几丝笑意。

她似乎明白了一个疯子突然改变的原因。

这个疯太子还真的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虽是个疯的,但却是个情种。

“那位长乐郡主,你去查查她,我看太子对她不一般。”

“是。”郑峰拱手。

苏枝儿又躺平了。

经过那日跟小花的“贴心交谈”,她备受打击,甚至每天都不能干饭三碗了。

珍珠看着自家被冠以吃喝郡主名号的主子,愁得脸都圆了。

她们大周女子崇尚纤细柔弱之美,可她家这位郡主似乎一点都没有身材的困扰不,她有。

“嘿咻,嘿咻”

原本还横躺着的小娘子突然踢开被子使劲蹬了下,然后虚弱的重新窝了回去。

每天锻炼一下,身体健康康,不然过年会被拉出去宰的。

来自嘴上说着减肥,嘴里却永远塞着东西的反复无常的女人。

珍珠

“郡主,用晚膳了。”

苏枝儿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多吃了,不然会长胖的,长胖的猪都是要被拉出去宰掉的。

她艰难地放下筷子,目光随着那盘糖醋里脊移动。

不行猪就是这么去世的

苏枝儿闭眼,赶紧让珍珠把东西撤下去自己分了。

不能畅快干饭的生活真累。

男人依旧窝在猫儿院里彻夜不眠的雕刻。

“主子。”肖楚耀手中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过来。

男人抬眸看他一眼,眸色阴鸷。

肖楚耀下意识止住步子,“主子,上次您要我查的东西查到了。”

“郡主所画之物应当唤作朱薯,小者如臂,大者如拳,味同梨枣,只是”肖楚耀话说到一半,面露迟疑,“这朱薯是番邦之物,咱们大周没有。番邦将朱薯视为国宝,别说卖了,就连番邦地界都不肯让带出来。”

“不过前段时间有个商人从番邦之地利用船锚偷渡了一些回来,属下已经寻到那个人,那个人开价说要一千两。”

男人想起少女盯着炭盆嘟嘟囔囔的声音,蹦出一个字,“买。”

面对自家主子霸道总裁式的发言,肖楚耀下意识怔了怔,要知道,自家主子可从来没有如此执拗的做过什么事啊,追杀女贼党除外。

“主子,其实我前几年去过番邦,吃过这朱薯,味道也就一般”肖楚耀不太明白自家主子执着的点在那里,“而且价钱十分便宜,这一千两黄金都能够几家子人吃上几辈子了。”

“买。”周湛然还是这个字。

肖楚耀算是明白了,这位主子对朱薯势在必得。

肖楚耀最终还是将朱薯买了回来。

小小一颗被装在木盒里,递到周湛然面前。

一颗朱薯,一千两。

有钱人的游戏,他不懂。

男人单手接过朱薯,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起身出了书房。

他一路行到小院门口,只见宫娥们提着食盒出来,脸上都是笑,“郡主这几日吃得少,咱们有口福了。”

“是呀,郡主日后就是太子妃了,吃的可都是好东西。”

两个宫娥笑着走出来,等发行站在门口的周湛然时,立时俯身跪下,吓得面无人色。

周湛然低头盯着那个食盒看了一会儿,抬脚步入院子。

苏枝儿吃的少了,睡得就多了。

她喝了一杯蜂蜜水,正懒在床上,面前突兀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

苏枝儿眨了眨眼,迎面就被砸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她捂着额头,抱着被子坐起身。

一块圆润的玉佩掉在她手边,苏枝儿胆战心惊的想这又是她爸爸给她找的哪位后宫,没想到拿起来一看,上面只刻了两条奇怪的曲线。

嗯这是什么

男人上前一步,腰间玉佩轻晃。

苏枝儿终于注意到周湛然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跟她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两条曲线一个靠左,一个靠右。

苏枝儿想了想,捏着玉佩凑上去。

两个玉佩合在一起,凑成了一个图案。

一个熟悉的微笑脸。

注意旧地址马上关闭,抢先请到点卡目去掉,一定要收藏到收藏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