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知的小女孩,我可没有去喜欢一个小娃儿的兴趣。」
她一震。瞧惯元巧...难怪,难怪聂家人见着冬芽并无惊艳之
感,原来家中已有精琢的容貌,但她还是难以相信啊。
长年来她已习惯成为冬芽身边的陪衬物,直觉认定任何人一见冬
芽都该喜欢。幼时心里是曾难过上天不公,可是冬芽就是让她忍不住
舍命相护...长年根深柢固的观念,他怎能这么轻易的推翻?
「所以你才会主动热情,想要留个美好回忆?你说你将我的情意
放在心里,你只是随口说说,却从未认真看待过。」
「不,绝不是如此!我珍惜啊,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珍惜它--」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双足忽然踏了个空,等回过神时,水淹漫漫,
灌进她的口鼻。
她惊骇,耳畔最后听见的是他的暴喝,几次挣紮的浮沉,最后看
见的是他扑上前探手欲抓扑了空。
湖水极深,让她踩不到地,惊慌之中,只想要往上窜去,偏偏不
懂如何游水,双手双足拚了命的在挣紮,身子却开始往下沉去。
她还不想死啊!
还没有解释清楚,怎么能死?
她只是难以接受根植的观念被推翻,不是不在乎他对她的心,只
是..只是过去太多的见证难以忘怀啊!
没有氧气的胸口如火在焚烧。这一次真的要死了?耳畔是奇异的
水声,像临终前最后所听见的。她勉强掀了掀眼皮,恍惚中见到他如
鱼般游向她。
还没有来得及分清是不是幻像,忽然有人抓住她的双手,她张开
虚弱的眸子,惊讶的瞪着他放大的脸庞,她直觉张口,他迎上来极快
封住她的唇。
气由他口中灌进她的,双臂搂住她的腰,欲将她拖往岸边。
她心里激动的环住他的颈项,主动的吻上他,感觉他一怔,毫无
抗拒的回应。她爱他、要他啊!再来多少个冬芽都不肯让,再来多少
个师兄,她也不肯死。
好不容易才让她知道这世间有爱她怜她的人,是她傻是她笨,才
以为任何的男人--包括他,也无法抗拒女人的美貌。
她的错啊!忘了他的问心而已,只知躲在一角封闭自己,却不知
伤他多深!
她热切的探索他唇间之妙。湖面上水光邻邻,湖面下纠缠的身影
难分彼此。良久,他拖着她上岸,双手拉开她湿透的外衫,内侧沾水
的肌肤若隐若现,极度惹人遐思。
他热情的亲吻她的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双手抚摸她
小巧的玉峰。她毫不保留的回应,是他放肆热情的原因。
一向他极少碰触她,严守君子之礼,但那并不表示他没有情慾的
知觉口也渴望要她,但她害羞又充满不确定,他怎么舍得吓她?他在
等她主动啊,那意谓她有男女情爱的认知,但--
他眯起眼,一思及方才她变相的将他推结苗冬芽,心里怒火再扬
,狠狠的咬了她的唇一口。
沉浸在爱慾之中的余恩痛叫一声,张开令人迷醉的黑眸。「你.
.。」
「我什么我!」湖水顺着他的发丝淌在她脸上,他的话从牙缝中
挤出:「你既然以为我抗拒不了她,现在你又投怀送抱,你在想什么
?你听从杀你的师兄尽心教她,是想要她日夜留在聂府里,好让我再
来一次日久生情吗?」
「不。」她低叫,泪眼盈盈。「我没有相让之意,只是难以相信
一株小野菜怎能比得上牡丹。二十年来,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我
是好生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卖粥的是你不是她,我救的人是你不是她,
与我日久生情的是你不是她,我倾心相许的女人是你不是她,奇怪在
哪儿?」真要他对那种天真无知的少女一见锺情,这些年岂不是白活
?没有明白说出来,但方才一眼之间已察觉苗冬芽美则美矣,却嫌无
知过头。如果她师兄继续保护她下去,怕她连老了也仍然像个小女孩
一样。这样的女人,他怎么会看上眼!
余恩闻言,满心感动,紧紧搂住他的颈项。「是我错了,是我错
了!我该有些自信的,只是当我见到他们的时候,总觉你只是在我梦
中之人,聂家只是个幻像而已啊。」
「胡扯,我喝的粥都是假的?陪着我下棋谈天的都是假的?待了
这么久,难道你还以为是梦?我这活生生的人都是假的?」他哼了一
声。
「不会了,不会以为是梦了。」她露出羞涩的笑。「我怕水,方
才我以为我又要再走一趟鬼门关了。你不知道当我张开眼睛见到你时
,我有多撼动。再来一次,我绝不会不信你。在水里,我只祈祷上苍
让我有机会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她嘶哑喊道。
「是真心的,是真心的!就算冬芽要你爱你,我也不让、不让啊!」
他瞪着激动的她,猛然抱住她。胸口原有的愤怒之情渐消。对她
真是没辙,又恼又心怜。
「你明白就好了。」他的呼吸沉重。
余恩喘息良久,才微微平息心里激动。环抱他的背,直觉想长久
抱下去。
「只是,我还是不懂。」她小声说道。
「你还有不懂的?」他瞪目。
「为什么连元巧、连四爷都待我这么好?」她低问。
「这,可得要你自己去了解了。」他贪恋的吻她,粗厚的双掌磨
蹭她的肌肤,难掩心中情慾,尤其彼此湿了一身,身体几乎能感觉到
她薄衣下的热度。
「咳咳。」
她并不反抗,反而相当热切的配合,跟着滑进他衣服里,抚摸他
的胸膛,挑起心里火焚似的慾望。明知该停下,然而想要她许久了.
.她的身子微微拱起迎向他,他的心神一荡,单手滑进她的裙摆里。
「咳咳。」
他的脾气火爆,在感情方面也一向热情,只是不愿完全揭露他狂
炙的那一面,怕吓坏了她。他多想要她,每夜他守礼与她聊天未久就
离开,他诓沕阳只是多作相处,事实上他想要的岂止是谈话。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举手投足、看着她羞涩的笑,就想要碰
触她,想要得到她。她确实貌不美,可他心头肉上就是悬挂着她的人
,难以压抑,偏又要硬生生的压住。
她认识他之际,他是温和的男人,她也习惯了这样的他。之后即
使发觉他不如表面,但也只以为他的性子略嫌暴躁而已,她根本不了
解他心口的热情几乎淹没了他残留的理智;抛去克制之心,只剩纯然
的爱慾,只想要与这个叫苗余恩的女子尽情缠绵,索求她的身子--
「咳咳咳,奴才不是有意要打扰..。」
尴尬的声音穿透迷雾,聂问涯猛然抬起脸,瞪着欧阳。
「你!」他暴喝。
欧阳浑身一抖,忙退一步,用力摇头。「七爷,不是我爱来,四
爷方才要我守在这里摒退往来下人..。」
「他也瞧见了?」他迅速将余恩搂进怀里,不让春光外泄。
「是..是啊,他要我在您难以克制时叫住你,说『尚未成亲,
岂能先洞房』。」欧阳又退了一步,将拿来的披风放在地上。「奴才
..奴才先走,奴才刚什么也没有瞧见,真的..方才,我只见到两
条鱼在玩耍..呃,奴才不是比喻您是鱼喔..。」见主子眼里喷出
火来,他拔腿就跑,生伯一个来不及,就遭分屍下场。
「拿我的话来封住我的口?」好个沕阳!他低头见余恩双颊生晕
,衣衫淩乱,他深吸口气,拉好她的衣襟,指间忍不住眷恋她蜜色水
肤。
「七..七爷..。」她的唇红肿,眸光似水。
「还叫什么七爷,叫我问涯或聂七都行。」他无法克制的想再吻
她,挣紮后只在她颊上轻吻一口,拾起披风将她的身子包起来。「是
我太过急切,才会在光天化日下..。」
「我..我不也是吗?」
他目光炯炯的注视她热情的脸蛋。如果不是这里随时有人来往经
过...
「嗯?」她一身湿,难保不会着凉。
「我..我并没有拒绝你啊。」她脸红道:「不是我不懂得拒绝
..只是,我也很想要你。」
他一楞,以为错听。
「初时,我因为没有朋友,除了冬芽之外,也没有较为亲近的人
,所以分不清楚朋友与他人的界限。而后我遇见了你与聂家其他兄弟
;你要我当你是朋友,我就真心努力当你朋友,下棋、聊天甚至陪着
你翻译佛经,我都觉得这合该是朋友做的的,但心里总隐约觉得不对
劲。后来我又遇见元巧,我对你们两人的感觉全然不同,我一点也不
会想要元巧,可是我却想要亲近你,讨你欢喜。若不是你的告白,我
怕到现在还不懂之间的差别。」她一笑,呐呐道:
「喜欢你,所以想要亲近你、碰触你,这样的想法不对吗?」
难怪她总是在他吻她时热切投入,不曾抗拒,也不曾因为害羞而
逃避,就这么赤裸裸的表达她的想要。
他露出温柔的微笑。「没什么不对,只是聂府人太多,总是会被
打扰。」她的心中也有与他相当的热火,只是不曾流露出来。「若是
没有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今晚去找你,好吗?」他低问,目光缠绵。
她脸一红,已明白他言下之意。若是同意,今晚绝不只是聊天而
已。
「嗯..」她微点头。不止因为他想要她,而是心里也渴望碰触
他,来表达出她心里的感情。
不敢再直视他狂炽的眸,连忙转变话题:「我若-直当你是朋友
,你会怎么办?」她好奇问道。
他眯着眼想了下,摇头。「不知道。我不敢强求,只能随心。我
知道我性子极为暴躁,一旦放任我强求,我怕早就伤了你。再者,我
强要你的人,又要不到你的心,那只会让你我痛苦,能维持朋友情谊
已是足够,再多,就得慢慢来了。」
她露出笑颜。他以为他修身养性尽是白搭,脾气依旧不改,可是
他没发现他的一番话已经显露出他在寻求一个平衡点。他有暴烈如火
的性子,也有温和柔情的一面,二者兼具,互不抵触。
他看着她从未有过的笑容,不由得看呆看痴了。她的貌色本就清
秀,只是不甚起眼,如今她的笑颜彷佛抛去过往包袱,只觉灿烂而夺
目,绝不比苗冬芽逊色。他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早一步寻苋到她,发
觉她的本质如玉如宝,没让别的男人抢先一步。
「你爱瞧我?」
「你的笑容多美。」成熟而温婉,流露出小女人的气质。谁说只
有貌美之人才是美女?
「我怎会美?」她赧然摇头,而后轻轻一笑,凝视着他,大胆认
真的说道:「我也爱看你。」她满足的轻叹:「若是时光能停留在这
一刻,多好。」
「若只停留在这一刻,你怎么会知道将来的好?」
她一怔,点头认同。「你说得对。」
时间在走,若是停在五年、十年前,她永远也不知道有朝一日会
遇上他;若是停在这一刻,她也不会知道将来的好事还有多少。
「如果能将这一刻的幸福作成一盘菜...。」此时仍不忘厨门
手艺。
他的微笑僵住,心头泛起淡淡的涩然。她虽然自小被强逼下厨,
不是自愿,但那样的天性早已深入骨髓,占有绝大部分的一席之地。
通常,喜爱的女子对某样事物有其狂热与执着时,那个男人就绝
不会是女人的全部--半年前饱读诗书的三哥曾与他随口聊起。
当时,他是一笑置之;而现在,他终於了解当时三哥的话中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