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夫连忙回礼:“荣幸之至。”
季经叫来下仆,给其他人送上诊金,说道:“今日之事,还请诸位大夫三缄其口。”
治病不能泄露病情,这是规矩,众人满口答应,一一接了诊金散去。
季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了勾。 来诊病的大夫这么多,总有几个嘴巴不严的。他们不敢大肆宣扬,但是有心人不难打听到消息。
就看他们,谁沉不住气。
……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徐思脸色发青。
“姐姐。”耳边传来妹妹的声音。
徐思回过神来,不由抓紧她的手:“阿吟……”
原以为父亲只是生病,虽然煎熬,但还能撑着。
现在突然得知,父亲是中毒,她一下子慌了。
这毒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尤其还是蛊毒,这种稀罕的东西,必定是被人带进来的。
也就是说,有人想害父亲!
只要想到有一双眼睛,充满恶意地盯着刺史府,徐思就寒毛直竖。
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一直被人算计着?
徐吟看她的样子,既心疼又欣慰。
姐姐很害怕,不过她终於意识到,有人想害自家了。如此,日后便不会对方翼毫无保留,被他一伤再伤。
“到底是谁对父亲下毒?”徐思缓过来,眼睛发红,“父亲任刺史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如今外头乱着,南源却安居乐业,什么人这样没良心,竟对他下手?”
徐吟轻轻道:“或许就是如此,才想要害父亲呢?”
“阿吟……”
“父亲将南源治理得太好了, 就像一块肥肉,谁不心动?外面的人心动,里面的人也会心动。我们现在谁也不能相信了,只能相信自己。”
徐思怔了一下:“里面?你说谁?”
“我没说谁。”徐吟神情平静,“只不过,依理推断,能对父亲下毒的,必定是亲近之人。不管是什么人主使,父亲的身边一定潜伏着凶手。”
徐思被她说得头皮发麻,不由喊了一声:“阿吟,我们该怎么办?”
这两日来,徐吟表现得十分镇定,季经又时不时向她讨主意,徐思不知不觉有了依赖的心理。
“姐姐别怕。”徐吟低声说,“对方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可见明面上并没有跟我们一争的资本。父亲虽然昏迷不醒,但军政大权仍然握在手中,我们还有反击的能力。”
听她这么说,徐思才慢慢镇定下来。
“嗯。”
见她被说服,徐吟再接再厉:“姐姐,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父亲身边那些人,除了季经都有可能。所以从现在开始,父亲的病情,我们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是那些长史、录事,还是祖母、二叔,都不能毫无保留。”
她说得这么严重,徐思冲疑:“连祖母也不能信任?”
徐吟道:“不是不信任,而是我们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祖母身边留了眼线。这些事,就不要让他们操心了。”
徐思点点头:“好,听你的。”
徐吟松了口气。
终於和姐姐说开了,接下来,可以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