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登似乎对此见过许多次。他行了个有些古怪的礼,手背在身后扯了一下埃米特的衣服,示意他不要看太过。
埃米特自然地收回目光,对着那个女人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
女人同格兰登交谈了几句后侧头看向埃米特,她的身高很高,人又很纤细,脖子和上背部都佝偻着,看人的眼神也让人无从判断她目光中的含义。
紧接着,她扭头回去同格兰登说了句话,伸手便准备去拿被放置在一旁的长钩。
格兰登脸色大变,叽里咕噜语速飞快地说了起来,并挡在了埃米特面前。
埃米特完全没听明白他们之间的交谈,但看格兰登的模样也理解到眼前似乎发生了什么。
女人拿取长钩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她走路像是两个坚硬的木棍支着不成型的胶条,缓缓绕开格兰登看向埃米特。埃米特也与她对视着,并不害怕。
三人沉默地僵持了片刻,女人张了张嘴,说道“你应该征求他的意见。”
她音调很怪,吐词也不是很清楚,但出乎意料的是埃米特完全能听懂。
格兰登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用埃米特也能听懂的话说道“他不是你们部落的人,伊拉拉,至少你得明白,你们的那套理论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通用的。”
伊拉拉摇了下头,伸出她细长的手指,指甲划过格兰登的手臂,又指向他身后的埃米特“你问他,他会回答你。”
“问我什么”埃米特问道。
格兰登安抚道“没事,你不用在意,只是伊拉拉祭司想传教,总之你不听也可以。”
“不是传教。”伊拉拉往回走了些,靠在淌血和白腻浑浊物的桌上,直到这时,那令人作呕的腥味才迟一步传到埃米特鼻腔里,让他差点跟着吐出来。
伊拉拉多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们每个人都不完整,没什么好怕的。”
埃米特屏住呼吸,尽力让自己少参与进这种味道里,他问道“我想我对这些还不了解,可以请您在详细解释一下吗”
伊拉拉扫了眼格兰登,不顾人眼神暗示说道“这具身体已经腐朽了,你在散发着吸引秃鹫来的腐臭。我同格兰登,那个孩子说,我可以帮你回归你的另一部分。”
埃米特忍不住多看了眼那个长钩,他想到刚才被抬出去的人的模样,问道“您的意思是也治疗我”
伊拉拉点头“这是很好的事。你承受了这份痛苦,你被折磨,另一个你就将欢愉,就将得到幸福。”
格兰登插嘴说道“他不是腐朽了女士,他只是生病了,前不久他才受的伤,我想你误会”
“要更早。”伊拉拉打断他话,纠正道,“很早这是勉强长大的死人。他被困在里面了,这不是好事。格兰登,你要让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