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登又凑近了些,指了指自己“我可以给你翻译。”
“有什么和信仰有关的东西吗奇特的传闻也可以。”埃米特立刻放下碗,认真地问道。
“不怕我给你翻译的时候加入过多的个人解读”格兰登故意问道。
埃米特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他觉得很有意思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想给他一巴掌。这段时间他在对方眼里看过许多次这样的情绪,鲜活而有趣,是他能捉到的情绪,和那时完全不一样。
“已经太迟了。”埃米特抱怨道,“我们现在是一艘船上的人。”
格兰登笑起来,四处看了看,忽然冲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招手,高声喊了句什么。
很快,对方来到他们跟前,手掌按在胸口,行了一个礼。格兰登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位置,招呼人坐下来,熟练且流利的和人交谈了片刻,眼神和手势都打向埃米特,显然正在为对方介绍。
埃米特也跟着对对方笑起来,以示友好。他放下那难以下咽的晚饭,摸出了笔记本和笔准备开始记录。
很快,他们两人的交谈似乎进入了正题。在格兰登说了句话后,黑皮肤的男人露出了深思的神情,而后开始毫不停歇地说着什么。
男人的有些用词似乎十分原始,这让格兰登不得不经常打断他的话语询问一两句。
在对方告一段落后,他这才向埃米特转述了有关情报。
“这里许多习俗和传统都已经被摒弃了,但按照以前的说法,他们似乎确实是有一些很特殊的传统。和宗教可能有关系,也可能没有。具体的事情已经不可考据,留下的一些信息则更像是传说。”格兰登解释了两句之后,这才开始进入正题,“传说普天之下的河水都有同一个来源,越是宽阔的河流越普通,越窄小的溪流则越有可能是特殊的河。有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这样的河,他们认为这样的河水能带他们从死亡之中跳脱出来。”
“意思是会得到永生”埃米特问道。
格兰登摇头“他们的用词很特殊,死亡这个词汇在他们的方言里和永生同音同单词。我们可以说是让他们从死亡中解脱,也可以说是让他们从永生中解脱。”
“我以为永生并不存在。”埃米特喃喃着,将这些话语迅速地记录在笔记本上。
格兰登看了眼他速度飞快的笔,又同男人攀谈了几句,接着与埃米特说道“按照他们的说法,除了人以外都是永生的。因为除了人能理解活着的痛苦,其他的一切存在并不能理解。在它们的意识中没有与之有关的情感和概念,它们也就是永生的。”
类似的理论埃米特也听到过,这样的理论确实是有些奇怪,但逻辑上自成一脉,似乎又没有了问题。
“另外,他们认为生命是一种折磨。因为一切都是要死的,活着加剧了死亡带来的痛苦,增添了死亡的次数。”格兰登说完之后又补充解释了几句,“这可能和他们这里连年物资匮乏有关,人生存困难时就会推崇死亡,认为那是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