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特坐起来,将对方的头发握在了手里。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之后,埃米特才缓缓开口说道“怎么现在突然来了”
对方“嗯”了一声,瞥了眼埃米特的手,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我带了药,帮你处理伤口。”
埃米特跟着坐到床边,将受伤的手放到对方手里“只是这个”
“还有想你。”对方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见一面应该没事。”
埃米特忍不住笑了出来“要走是你自己说的,结果到头来也还是你自己先破例。”
“你不一样。”对方说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盯着埃米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不一样。”
“都来见我了,要不然还是留下来”埃米特趁对方为他清理伤口上的灰烬时,用手上的手的手指捏着对方的手掌,轻轻晃了一下,“你看,你不在我也不好过。”
对方脸上还是那副外人见了觉得凶的表情,嘴角却微微扬起“我有要做的事,现在不行。”
“就同以前那样也不行”
“以前那样也不行。”对方说着,轻轻往他伤口上吹了口气,呼开上面余留的碎屑,“现在太危险了。”
埃米特闻言心里也有了些许猜想,他问道“天之上也有所动乱”
“现在都很麻烦,一切都有结束的时候。”对方用棉布蘸取了随身携带的液体,给他擦了擦伤口,瞬间火辣辣地刺痛从伤口上直冲埃米特脑门。
明明之前自己下手的时候更痛,可当时他却没感觉到有现在这样难捱。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也盯着那个被他刻意忽视掉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又肯定会影响之后的行动
对方动作虽然轻柔,可酒精清理伤口还是难受。埃米特脑袋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好。
直到人给他上完药,又用纱布妥善地包裹好之后,他才再次开了口“那下次什么时候见”
对方看着他,一言不发。
埃米特扯了个笑容出来“就算我许可你盯着我看了,也不能不给个准信吧”
对方摇了摇头,手里还握着他那只受伤的手,埃米特的心也跟随着这份静默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对方低下了头,垂头丧气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心情低落的狗。他看着埃米特的手,又安静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我已经很强了,没有谁能打得过我,只要是我想,胜利就必然会在我手里。任何存在都会在我面前败退。”
“我却没办法治疗你的伤口。”他声音低落下来,“我所不能之事依旧很多。”
埃米特神情也跟着柔软下来,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大家都有不擅长的事,这也是一种平衡。尽管你没有治愈的能力,可时间会慢慢将那些不致命的伤抚平。而拥有了胜利,往往意味着你会有更多选择的机会和权利。你本身就不是去给予的。”
“我觉得那样不好。”对方小声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不好。”埃米特笑起来,也跟着说道,“只不过要是没有那些你还是你吗假如你拥有了那样的能力,你还能做出那些选择,变成现在这样一往无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