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人态度略有松动,但门罗能感觉到,那不是一种好表现的倾向,对方似乎有着一种负面的、浅淡的情绪浮了上来“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不敬者。”
文字深深地烙进门罗的意识里,阵痛突然从脊椎处袭击上了头颅,但门罗只是微微皱眉,看着对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第十二章的执笔者不是一个好交流的对象,他的脾气算不上好。门罗评定着,并未反思自己有什么问题。就在他再度准备“读取”这堆遗留的遗迹时,不远处的草丛附近传来了些许声响。
举着火把的人拨开了长草,来到了这片迅速被侵蚀的遗迹之前。
他举着手上的火,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些变化。黑暗中唯一的火光却是让门罗不得不退后,深深看了这里一眼,进而离去。
辉光在漆黑的天空中掠过,而点着火把的人却来到了石壁遗迹中间的一处圆形的凹槽处,将火把放了下去。赤橙的火光上很快笼上一层黑烟,这烟裹挟着火焰,使之不再向上,而是以一种如水一般的姿态留入了凹槽。
那个人在低声细语,在祈祷谁的怜悯,也在聆听谁的回应。
这里不再适合被他所读取了,门罗清楚过来,这也正是他刚才所担忧的一点。
知识不拒绝任何人,他也不会拒绝任何人类的学习与使用。这里现在牵扯太多,或许他可以借助他那个笔友的手来了解清楚具体的事情,而他自己则可以去其他地方找寻有关的痕迹。
马阿特河流域的确是一个有趣的地方,这里相较于法迪尔之类的国家原始又盲目,却似乎能找到所有司星者麾下的教团的痕迹,不管是消失的第十二章还是应当在寒冷地带的第一章。
而远在火车之上的埃米特则是对着本子上的话发了会呆。他的询问多是出于试探意味,并没有指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详细的回答。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门罗不止回应了他,还十分精确地给出了答案。
第十二章有人曾经对他说过,第十二章所代表或者说所掌控的某部分规律与法则是“混沌、无尽、循环和不应当存在的平衡”。这和他所写下的这句话是有部分相似,但在他看来,这句话的指向比起第十二章应该更接近第章。
第十二章和第章之间应该也有些许交集,或者说每一章之间都应该有些交集,只是大部分他现在没有找到。
埃米特思索了良久,最后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草草地写在了另一面,而后继续自己应当进行的记录工作。
他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耗时太久,他还有很多要记的事情,不止是人,他还需要记下一些事,一些梦里的话语。
好不容易得知的东西,他可不能就在下一次梦境之中就遗失了。
一直写到第二天,在列车快进站时,埃米特对着本子上基本理顺的人名感到了一丝安心,不管怎么说,在面对费舍尔时他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或者说,他其实本就不会出现问题,这些大部分都只是他的想象,他被一种不安定感吓到了。
接下来找一个离得近的旅馆,他就可以继续写自己的梦。
埃米特决定从镜中倒影有关的梦境开始写起,对方和他的接触越多,他暴露的弱点也就越多。这不该是镜中倒影一方的出击,而应该是一场博弈。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能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