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利用漏洞,可以向未来借到一些东西。也要明白,一切终归有还的一天。我向未来借到了你,却不止是为了得到一个教导你的机会我有事情想委托给你,我需要你帮他谋求一个可能,这个可能不是你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可以完成的”
“等到我偿还的时候,请你不要太伤心也不要对任何存在怀有恨意,这份结局如果是由某人所写下,那必定是我自己。”
然后他笑了一下“你也不可以恨我。”
“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从未有过回应,但埃米特却笃定对方不是独身一人在此。这份委托或许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正传递给某个“未来”的存在。
可对方到底是谁他不觉得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如果是另一个存在,又是谁祂为什么一言不发
只是在陷入这样沉思的时候,他却恍然从梦中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他呆滞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
能被那样教导的存在,又那样亲昵总感觉像是被影响了一样,无法放下某种牵挂。
他看向窗外,停驻在窗前的鸟儿振翅朝远处飞去。一扇而过的影子中,羽翅下遗漏了浅淡的光,落入他的眼底。
新的一天再次来临。
但有的地方却似乎一直停滞在了万籁俱寂之中,无法再次迎来“新的一天”。
所有衰败之物都将彻底泯灭,所有生存过的事物都将化为枯骨。
腐海犹如一床掩去一切的被子,静静覆盖着这些“泯灭之物”,并给予它们永恒的场面。它收藏这些,它也拒绝着“生存”。
在一切的尽头,一重古老的,砖石做成的门前。一团附着着黝黑,与腐海融为一体的凸起突然动了动。
它站了起来,拂开笼在头上的夜幕与泥土。死寂与黑暗笼罩之地也因此忽然多了点荧光,那光芒不如太阳耀眼,也不似月光温和,只是微弱的,好像透过一层层白色的细羽,落于眼底的某种微弱又纯净的光。
一切脏污之物从他身上滚落,顺着黑纱流入腐海,最终他袒露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呼唤什么,又像是妄图向某个存在求救,然而他张开了嘴却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又伸出了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胸口,最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浅的笑容,就仿佛是羽毛拂过皮肤。
你再次想起了我,所以,我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