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特径直走到靠近落地窗旁的沙发前坐下,手搭在膝盖上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格兰登端了杯红茶放到他面前,斟酌了一番后开口说道“我很抱歉,先生。”
“原来您还会感到抱歉”埃米特语气不算好,“我以为您只是快病死了。”
格兰登笑了下,脸上神情多了几分歉意“我担心您不来而且,我的确是无法离开法迪尔且有事情想要请求您。”
“在你如此隐瞒的情况下,你考虑过我不想帮你的可能吗”埃米特问。
“我想过。”退去所有算计的想法,格兰登看上去比先前要沉稳很多,“我并不是完全欺骗于您,而且我可以发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任何一句假话,甚至于在到此地之前,我都认为有事的会是我。”
埃米特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在黑纱的笼罩之下,格兰登无法看清对面人的神情,更对于对方此时的想法无法揣度。
这换谁都会生气,特别是这样有能力的人,他们生再大的气都是应当的。格兰登有这样的觉悟,或者说,他正是抱着自己原本所追求所想的都就此毁于一旦到想法,才做出这样蒙骗的事情。
没有什么是能一直欺骗下去的,只要撒了谎,那就势必有揭穿的一天。
格兰登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向您隐瞒了一些事,同时,这段时间里我也一直在想,我是否要将这些都告知与您。”
“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想我们也没什么谈的必要。”埃米特答道,“我现在还坐在这里,你应该感到庆幸,我的脾气不像其他那样暴躁。”
格兰登再次低头,行了一礼“我很抱歉,教主先生。”
“事实上就像我先前所说,我对您并没有欺骗您什么,只是有那么一些事情对您有所隐瞒最开始时,我以为他们无足轻重”
“你的意思是包括你所说的几家小厂”埃米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嘲讽,“你对我的隐瞒可不止步于此。”
格兰登叹了口气,他垂下头,低声说道“我不认为那部分是属于我的财产,事实上,只有那些看上去不重要的才是我们家的那一部分其他的,则是我表妹家所拥有的。”
他语气低缓下来,缓缓讲述了关于他所不曾提及的一部分。
“事实上我们家并没有什么钱,很早前,我也只是贫民窟的一员。一切从十三年前母亲姐妹寄来的一封信改变了。她的姐妹我也就是我的小姨,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她,而在那之后我也只见过她一面。那是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她就好像闪光灯前的宝石,只是见一眼便感觉眼前再看不见其他小姨她嫁给了一位安多哈尔的富豪,对方年迈却足够有钱而我的小姨年轻貌美,但虚荣又愚昧。他们将要举行婚礼,便寄了信来,邀请她贫穷又可怜的亲戚来参加还附上了一笔金额不小的路费。”
格兰登停顿了一下“那便是我父亲最开始用来创业的资金来源。”
“我在婚礼上见过她一面后,便被殷勤巴结的父母趁机送进了安多哈尔的一所移民贵族学院,他们哄着小姨出了这笔钱。而我被送进了学校再出来时,小姨便因为生表妹已经去世了。那位富豪毫无可取之处但我想,他或许的确是爱着那位愚昧虚荣的美人。他仁慈地留下了我们一家,同时在去世之前委托我们照顾好我的表妹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