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因为拥有着无边的权势?”

“但也有很大的责任吧。”忍冬继续哼哼唧唧地说,“人总是工作到好晚!”

有时候小猫都睡掉好几觉,结果人还没回来。

澹台阗戳了戳忍冬的腮帮子,轻声说道:“不酸吗?”

一直这般努着嘴架着毛笔。

忍冬转头看着澹台阗,架着的毛笔也稳稳当当架在嘴巴和鼻子中间,那嘟起嘴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人往前靠了靠,趁猫不备偷袭了下。

忍冬被澹台阗亲了一下,毛笔险些掉了。

澹台阗取走毛笔,随手搁置在桌上,又亲了亲忍冬的嘴唇,“还气吗?”

小猫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根本不记得生气是什么。他往前凑了凑,主动用鼻子蹭了蹭澹台阗的鼻子。

“猫每天都生气好多次。”忍冬很有自知之明,“一会就忘掉掉了。”

澹台阗捉着忍冬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再亲亲忍冬。

“那下次生气的时候,多亲忍冬几下,忍冬会忘掉更快吗?”

猫觉得赚大了。

忍冬立刻点了点头。

于是澹台阗就亲了忍冬好多下。

猫赚好多。

赚好多的猫很好说话,就算人想要将大尾巴抱回去,也很大方地答应了。

“平阳王想要皇位,所以就散播谣言来抹黑世宗和先帝吗?”忍冬被摸了好几下尾巴,重新想起听了一半的事情,立刻好奇地戳戳人继续讲,“人怎么不立刻查他?”

毕竟之前就已经查到了许修平,还查到了平阳王。

如果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也未必会发生山外寺的事情。

澹台阗冷淡地说道:“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个困惑,不知是我的疾病太过严重,还是这个世界当真存在奇异之事。”

他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忍冬的大尾巴。

“留着平阳王不管,自是因为他的身旁,也曾出现类似的事情。”

忍冬立刻知道“类似”的事情是什么。

如汪家,如澹台德的母亲。

在澹台阗登基后,就一直派人彻查与此有关的事情,在意识到平阳王的身旁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澹台阗自然不会立刻动他。

况且。

澹台阗露出一个有些嘲弄的微笑,淡淡地说道:“那些,也未必是谣言。”

忍冬的尾巴竖起来。

忍冬的耳朵也竖起来。

忍冬捂着自己的脸蛋做出呐喊的模样。

澹台阗失笑。

“怎么这般搞怪?”

忍冬的双手握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脸,“人不觉得很贴切吗?”

想了想以前那些人类卖萌的模样,还歪着头,两只手在脸颊边比划了下,“喵~”

那些人类都是假猫。

可忍冬是真猫!

“可爱吗?”

真猫还要好评。

“不许说不可爱。”

澹台阗终是忍不住将忍冬抱了过来,少年顺势趴在人的腿上,还不忘要人回答:“人怎么不说呢,澹台阗,澹台阗,澹台阗~”

小猫在人的身上打滚。

澹台阗应了声:“可爱。”

他感受着大尾巴兴奋扑起来的力道。

“再没有忍冬这般可爱的猫。”

忍冬这才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到了一半,人刚才说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撞进猫的脑子里,猫再一次做出震惊的表情:“居然不是谣言吗?”

澹台阗冷笑了声:“若是假的,他又怎会有信心?”

忍冬冥思苦想。

人说不是谣言,是说世宗遗腹子的事,还是说先帝掠夺世宗嫔妃的事情……等等,原本趴在澹台阗腿上的猫嗖嗖坐了起来,忍冬可是很聪明的猫,立刻就猜到了!

忍冬两条胳膊抱住了人的脖子,将脸靠在人的耳边说悄悄话。

“他们在针对人,会不会赶你?”小猫的声音又轻又急,“如果人被赶走了……”

澹台阗抚着忍冬的后背,耐心等着他下一句话。

忍冬恶狠狠地说道:“那猫就跟着人走!”

想想又说,“猫可以打猎养你,给人打好多老鼠,鸟,还有蛇!”

澹台阗静静地看着忍冬,手指抚过忍冬有些激动的脸庞,轻声细语地说道:“忍冬的狩猎技术很厉害。”

对的喵对的喵。

忍冬用力地点点头。

猫很厉害的。

忍冬将爪子递给澹台阗。

就是这双厉害的爪子。

澹台阗握住忍冬的手,沉默了半晌说道:“忍冬从前是怎么养活自己的?”

忍冬歪着头,就是那样养活自己呀。

“找吃的,吃完然后睡觉,和猫打架,和人打架,打完换个地方睡觉,找纸箱子,再继续找吃的……”

忍冬掰着手指数。

其实猫的生活每天都很随便而简单。

流浪猫都活不了多大岁数的,从出生开始寿命就在倒计时。

猫那会都不知道,猫可以活那么久呢。

哼哼,所以忍冬还是厉害。

忍冬兴冲冲地扒拉着澹台阗说:“猫可以养自己好久好久,肯定也能养人好久好久。就算不够吃,忍冬也可以先都分给你……”

澹台阗轻轻笑了下。

忍冬骤然住了嘴,猫耳朵下意识塌了塌。

那是猫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

澹台阗看着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却让人觉得害怕。

在那看似温和的表情下隐藏着的却是暴戾的怒火,好似随时都要勃发。

猫小小声地说道:“人,猫很厉害的。”

人是觉得猫的狩猎能力不够好吗?还是觉得猫不能养好人?

“不是的。”澹台阗的手指抬起,轻轻拨弄着忍冬的猫耳,不愿见那轻薄而漂亮的耳朵塌下来的模样,“我只是在想,过去的忍冬吃了那么多苦头。”

他顿了顿,眉间有些冷意。

“我便压不住情绪,是我吓到忍冬了。”

原以为忍冬是在出生不久后便遇到了他,最多也便是吃了些许苦头,之后便是在澹台阗的掌心里娇生惯养地长大。未曾想过他身为小猫妖,或许从许久前便是小猫崽的模样,而在还未长成的时候,也是摸爬滚打吃了那么多苦。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手掌,抬起他的手亲了亲无名指的戒指。

小猫的心随着人的话语重新欢快起来。

忍冬喵呜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骄傲地说:“猫将自己养得很好,活得棒棒的,没有吃苦。”

小猫显然不认为自己的过去是在吃苦。

虽然是要经常打架,不断换地盘,不断找新的住处,可是猫一出生便是这样的生活,连母猫庇护都没有的小猫靠着一些人类善心的喂养褪去了蓝膜,跌跌撞撞地学会了很多生存的本能。

换做其他的猫,也不可能比忍冬做得更好。

澹台阗回想着他们的初见。

那么冷的雪天,忍冬一只小小的黑猫蜷缩在墙头上,看着好似都还没拳头大,叫声也是细细的,带着细弱的颤抖。

那些咪咪呜呜的声音,当时的太子一声也没听进去。

可就是这样瘦弱的小猫崽,却是在先帝暴怒的时候,悄然出现在福宁殿内扑向先帝,在抓挠了先帝后又能逃得飞快。

凶悍得很,也厉害得很。

正如忍冬说的那样,是很好很好的一只小猫。

“忍冬这般好。”澹台阗慢慢地说道,“好到这世间,再没有和忍冬这样独一无二的小猫。”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

人,夸猫。

少年身后的大尾巴洋洋得意地膨胀起来,毛绒绒的,就跟大围脖一样在后面甩来甩去,感觉就小半个忍冬那么大了。

“所以,寡人不会容许。”

在忍冬的面前,皇帝甚少这般自称,所以忍冬初一听到,就很好奇地将脸靠过来,挨挨蹭蹭上人的肩膀。

澹台阗抱着他,轻声说道:“是我的,谁都夺不走。”

或许从一开始他想要登上帝位,是对先帝的报复,是为了给母后争出一条生路。

至于未来如何,暴君也好,明君也罢。

他并不怎么在意,也无所谓身后名。

不如说,当一个短命的暴君方才肆意。

可如今,澹台阗还要养忍冬呢。

他的忍冬,是顶顶好的一只小猫。

笨拙得很。可爱得很。

是他的猫。

最好的忍冬,值得这世间一切最好、最奢靡的供养。

皇帝需得将这个位置长长久久地坐下去,不容得任何人窥伺,方才能以皇权一直侍奉这只娇气的小猫。

倏地,忍冬听到耳边清脆的一声响。

是统在提醒小猫,澹台阗的明君值突然增加了。

喵?

忍冬什么也没干呀!

猫猫困惑地咪了声。

想不出来。

喵喵喵可能是小猫魅力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