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猫语塞,猫龇牙。

就算是猫错了,那猫也是对的。

小猫就是蛮不讲理。

忍冬凶凶地在澹台阗的嘴巴啃了一口,“说你错了!”

澹台阗笑了一声:“我错了。”

“给猫道歉!”

“嗯,忍冬没错,是我孟浪。”

小猫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在人诚心诚意的道歉上,猫就原谅人了!

因为昨天晚上忍冬也很舒服的呀,舒服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猫又不是被强迫的。

只是猫不太高兴,昨晚后半部分,他的猫耳和尾巴冒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这可怜的部分也成了澹台阗揉搓的好去处罢了。

猫的毛毛都被搓得好乱!

忍冬都懒得变成小猫了,不然还得舔毛。

猫心安理得窝在澹台阗的怀里,指挥着人给猫喂饭。

吃了个半饱后,忍冬突然挣扎了下。

澹台阗低头看着怀里的忍冬,将调羹放下,“忍冬,怎么了?”

忍冬严肃地说道:“猫有三急。”

急急急急急急!

澹台阗虽听不明白忍冬的意思,不过从少年这般挣扎的动作,再联想昨日到现在的时辰,他将碗放下,抱着忍冬起了身。

忍冬歪着头,靠在澹台阗的肩头,“你抱猫干嘛?”

“不是很急?”澹台阗随意地说道,“我带你过去。”

忍冬觉得不对劲,抱着澹台阗的脖子缓缓靠近,直到两张脸蛋挤在一起,肉肉蹭着肉肉,他含糊不清地问:“你知道猫要干嘛吗?”

蹭着蹭着,猫忍不住开始呼噜呼噜。

澹台阗低头看着在自己身上乱蹭的猫,半心半意地说道:“不是要去更衣吗?”

更衣这么文雅的词,猫没懂。

忍冬说:“猫没穿衣服呀。”

澹台阗微顿,想起忍冬从前用过的词语:“厕所。”

忍冬更加惊恐:“人,你要看忍冬上厕所?”

怎么猫要盯着,猫变成人也不放过?

澹台阗难得沉默了一瞬,幽幽地笑起来:“既然忍冬这般盛情相邀,我便却之不恭了。”

?

猫没有!

…

忍冬最终没让人跟着。

只是出来后,整个猫也显得很恍惚。

看到澹台阗在外头守着,就把自己挂在人的身上,将人当做移动猫车。

澹台阗抱着忍冬往回走,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轻声说道:“怎么出来就心情不好了?”

忍冬继续用那种恍恍惚惚的声音说:“猫,坏掉了。”

“哪里坏了?”

“猫的这个坏掉了。”

忍冬抓着澹台阗的一只手往里摸,在捏到是何物的那个瞬间,澹台阗的手掌僵住,而少年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忍冬将脸埋在澹台阗的肩头,竖起来的猫耳朵正扑闪扑闪,在人的脸上啪啪响。

猫呜呼哀哉。

“怎么到现在还是麻麻的,忍冬刚才在里面都要跪倒了!”

…

春日渐暖,绿意萌生。

澹台德站在宫墙下有些怀疑自己,盯着疾驰而去的黑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看到忍冬这只小猫的身影,这都已经过去大半日,猫在干嘛?

澹台德好奇。

澹台德没忍住。

澹台德跟了上去。

澹台德跟着跑了一段,发现忍冬的奔跑方向是沿着一道固定的路线,等跑完大半圈后大概率还会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猫其实啥事也没有,只是在跑步?

一只会自我锻炼的猫。

澹台德进宫了这么些天,也知道忍冬在宫里头的地位非同寻常,是前朝后宫都认定的神兽。既是神兽大人,会有这样良好的习惯也不足为奇。

澹台德这么说服自己,刚想停下他这没头没脑的动作——毕竟在他追上猫的那个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分配给他的太监的惨叫声——在皇宫里到处乱跑还是不大好的。

谁曾想,忍冬跑着跑着,居然偏离了方向。

猫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澹台德下意识追了上去,最后发现猫一路跑进了藏书阁。

一只会看书的猫。

澹台德及时更改了对猫的既定印象。

可这对吗?

澹台德觉得他不能随意进藏书阁。

他绕了点路翻进去,动作悄咪咪的,没让人发现。

避开了几个监守的太监,澹台德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深处的书柜。想要找到那只猫并不难,哪怕是猫走过的地方也会留下痕迹,就更别说还有些零星的猫毛和掉落的草屑。

澹台德追到深处,终于找到了忍冬。

藏书阁深处的一条通道内,忍冬两条小脚撇开趴在地上,尾巴正慢悠悠地晃动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偶尔,居然还能响起翻页声。

本来以猫的机警,应该能听到澹台德的动静,结果猫看到太入神,直到澹台德蹲在他身后,冷不丁地问“你在看什么”的时候,才受惊地跳了起来。

澹台德狠狠地吃了一记头锤,整个人往后栽倒。

老天爷,这么疼!

澹台德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来,生怕惹来那些巡逻太监的注意。

忍冬头槌重击完澹台德再轻巧落地,一个翻身踩在身后的书页上。

吓死猫了!

澹台德赶紧捂着下巴盘腿坐起来,生怕忍冬要是叫起来,引来那些太监,他压低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来藏书阁,就跟着过来看了眼。”

忍冬喵了声,很轻。

“那你干嘛那么偷偷摸摸?”

澹台德看着忍冬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很呆萌,悄悄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忍冬恶狠狠拍开。他委屈地抱着自己的手,“你别打我了,我怕闹出动静来,是悄悄进来的。”

忍冬小猫拳抬起来,梆梆砸了几拳。

你还知道是偷偷呀喵喵喵!

砸了几拳后,忍冬才算出了口气,朝着他喵了两声。

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澹台德有些茫然,觉得猫是在叫他跟上来。

他试探着起身跟着走了两步。

忍冬很满意地点头。

小猫带着澹台德往外走,越走澹台德的声音越小,“等等,不能再走了,我听到脚步声了,忍冬你等……”

澹台德越叫,忍冬越冲刺。

最后停在了一个太监的跟前。

那太监惊奇地抬起头,先是看着脚边的猫主子,然后下意识看向书柜后站着的人,眼神立刻锐利起来。还没有等这太监发问,就见蹲在脚边的黑猫一跃而起,小跑着走了回去,在澹台德的身旁蹲下。

忍冬的毛手拍了拍澹台德的靴子,然后站起来尾巴来回绕着小少年蹭了蹭。

于是澹台德发现那太监脸上的警惕消失了许多,语气宽和地说道:“原是神兽的朋友,可也不能这般冒然进来,你是哪个宫里的?”

澹台德今日为了方便练武,只穿了一身寻常的衣裳,又站在暗处不显眼。

所以那个太监没发现眼前这人的衣裳布料也非寻常。

澹台德惊奇地看着脚边的黑猫。

忍冬好大的面子。

澹台德往外走了几步,报了自己的宫殿和名讳。

那太监刚要登记,一听那名字,膝盖没忍住软了软,立刻朝着澹台德行礼,“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澹台德忙说道:“我只是和忍冬玩闹的时候没看清楚地方,是我之错。”

就在人类进行一些社交的时候,小猫听到其中一个人类张嘴说些胡言乱语,就挥起小猫拳又附赠了澹台德几下。

猫哪里和你玩闹了?

澹台德的脸色微微扭曲,强行镇定。

忍冬大猫大德,带着澹台德过了明路,又慢悠悠地迈着猫步回到原来的地方。

猫继续趴下来看书,尾巴朝着男主挥舞了两下。

示意他哪凉快滚哪去。

可澹台德本来就不喜欢看书,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他盘腿在忍冬的身旁坐下,低头去看猫在看的东西,嘴边还说着:“你到底在看什么,怎么看得这么入……”

澹台德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得满脸通红。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了一声,“忍冬你怎么好看这个啊!”

忍冬看着澹台德跟怀春少年般捂住脸,再看看猫在精心钻研的书籍,喵喵叫了起来:“猫觉得挺好看的呀,你要不也来学习?”

好心猫好心分享。

忍冬精心学习后觉得,等第二次实践课,猫不会再失败了!

任由是谁都能出来,小猫招手是啥意思。

可澹台德惊恐。

万分惊恐。

惊恐的澹台德猛地站起身来,先是朝着外面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回身眼疾手快地抄起还趴着的忍冬举起来。

莫名其妙被举起来的忍冬歪了歪小猫头,咪?

澹台德跑起来。

他一旦肆无忌惮放开自己的时候,跑得速度那也是贼快。

藏书阁的太监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身边猛地掠过,耳边嗖嗖的,连影子都没看清楚。

…

崇政殿。

内殿刚有个大臣退出来,偏殿的另一个大臣理了理衣裳,正要迈开步子的时候,一阵大风猛地冲了进来,吹得他的胡子都哗啦啦的飞。

太初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举到眼前来的猫。

跑得快,风大,猫的毛毛吹得东倒西歪,连妙脆角也有点塌塌的,看起来有点可怜。

可惜的是。

那双金色漂亮的猫瞳里是毫无掩饰的兴奋,忍冬分明是觉得刺激,方才没跑的。

举起的小猫身后,是澹台德着急忙慌的声音:“陛下,诶啊叔叔!你快管管忍冬呀,这么小的一只猫,怎么可以偷偷看那些东西!”

兴奋的忍冬不兴奋了,也不觉得刺激了。

怎,怎么是告状啊!

猫挂在男主的手里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帝,咪呜了声。

尾巴也卷卷起来。

太初帝幽幽笑了起来:“是吗?”

他伸出手,小猫自然入了他的怀中。

皇帝捏着忍冬的小毛手,轻轻晃了晃。

他温声说道:“忍冬说说,你在偷偷看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