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也会给她一个微笑。
不是因为这些人多有礼貌,仅仅只是因为她站在文鹤身边。
他们尊重文鹤,所以也会尊重她。
助理也算是体验到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爽感,她谦虚说自己没有文鹤辛苦。
文鹤笑了笑,“我比你还小一岁,不用这么拘束。”
“你现在可以先去吃饭,我刚刚注意到,你没吃多少东西,对吧?”
助理知道文鹤的记忆力有多惊人,她也不否定,刚刚镜头太多次扫过文鹤,连带着她也被录进去,她哪里敢在镜头下吃东西,要是牙齿上沾东西了,那真叫人尴尬。
余光里,助理看到了文鹤背后正拿着橙汁走过来的万青松,她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祝您今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眨眨眼睛,离开的背影都透露出几分欢快。
“猜猜我是谁。”
宽厚的大手遮住了文鹤的眼睛,她的气息浅浅吹过他的掌心。
文鹤抓住万青松的手腕,吻住他的指尾。
“嗯,我的爱人。”
“喝酒了?”
万青松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文鹤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里面是矿泉水。”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酒味?
“来打招呼的人太多了,所以这味道也沾在我身上了,就像待在烧烤摊,身上也会有味道了。”
“说到烧烤,我想吃烧烤了。”
万青松将手中的橙汁递给文鹤,“上次通话阿姨都还在让我劝你少吃烧烤,对胃不好。”
文竹现在很喜欢和万青松打电话,大到商量让万青松跟着文家回池阳上坟烧纸,小到在秋天让他提醒文鹤该添衣了。
期间也不少关心他,老是会上门给他们送吃的。
万青松一点也没有觉得烦,反而很享受。
他觉得这些让他在慢慢融入文家,融入他未涉足的最后一片拼图。
“那你陪着我吃,我妈一起说我们,好不好?”
文鹤抬头看着万青松,明明没有喝酒,她眼里却像是醉了一样,盛着让人想跟着沉沦的光。
“好”
原来是他醉了啊。
“那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
万青松怔愣,他以为今晚文鹤要应酬一晚上,他连咖啡都准备好了,就想着等会文鹤回酒店以后助理不好照顾她,他来照顾她。
“对,”文鹤拉住万青松的手,“是他们求着我合作,又不是我求着他们,我愿意见他们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话说得那样高高在上,偏偏从文鹤口中说出来,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万青松扬起嘴角,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爱着的这个人,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既是万众瞩目,站在世界中心,可以改变人类未来的天才。
也是在全世界面前承认他的爱人。
多幸运,多幸福。
命运如此眷顾他。
她偏爱着他。
正准备上来打招呼的某高校院长望着文鹤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
“she's just twenty-two.”
他怎么能忘掉她还是年轻人,爱玩的年轻人。
但是,
“but,”
“she's already changing the world.”
事实上,当他们“偷溜”或者该说是正大光明从派对离开,并没有去找什么烧烤。
文鹤是离开了,但负责保护她的人不能跟丢。
她也不想去太嘈杂的地方,跟他们添乱,都是认真工作的人,何必连累别人。
文鹤去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刚从冰箱拿出来,特别冰,当她放到万青松的颧骨上,他被冻了一下。
但万青松没有后退,眼神直勾勾盯着文鹤。
“喝吧,我还是第一次喝呢。”
“要是醉了,”眼波流转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可要帮我收拾啊。”
“呲——”
万青松拉开易拉罐环,轻轻与文鹤干杯。
“yes, my lord”
她不满地用头顶了顶他,像一头小牛。
万青松却笑得更开心,文鹤比以前胖了一点,苍白的肤色成了旧影,红润的肤色看起来更漂亮了。
他的笑声在布鲁克林大桥上飘散,纽约东河吹来的风没能让这个年轻人停下来。
泪水从他眼角滑过,落进嘴角,是甜的。
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连眼泪都不是咸的。
一个从未喝过酒的人,不能高看自己的酒量。
还没喝完这一罐啤酒,文鹤感觉头晕乎乎的。
万青松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这是几?”
“拳头!”
万青松赶紧抱住文鹤,但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好可爱,professor。”
看着意识逐渐混乱的文鹤,万青松横抱起文鹤。
“看着长胖了点,还是很轻啊。”
他有些遗憾,又觉得他的professor十分需要他。
回到酒店,万青松正准备给文鹤换睡衣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万青松望过去,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醉意。
她的手,从手腕滑过,攀上他的脖子。
然后,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蜻蜓点水过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缓缓闭合。
“什么啊。”
万青松无奈极了。
她让他今晚怎么睡得着啊。
真的很坏啊,profess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