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见我,可这里不是旁处,不能被太多人见到。’
‘下次若想见我,只得你一个人来知道吗?’
‘他’懵懵懂懂点着头。
而徐莳曦和高语浛,早就被‘他’忘之脑后。
……
溯源镜外,看着这一切,奚七隐隐意识到不对。
虽然并非有意…
但那时徐莳曦与高语浛的遭遇,的确间接与‘他’有关。
若不是‘他’。
徐莳曦与高语浛不会因为找‘他’在荒山逗留,不会被提前发现关系,更不会被困在荒山。
莫非…
……
有关黄旺喜和夏荣晨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奚七意识到一件事。
观音土也好,净泉水也好…
虽未直接导致。
但这些事,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他间接介入。
……
‘你若不方便亲自见我,那我便叫人过去接你。’
‘每日傍晚…’
‘不见不散,你要记住。’
小孩子忘性大。
与白捡来的新娘子约好每日见面时间后,‘他’便将徐莳曦与高语浛抛之脑后。
实在是‘他’很忙。
小孩子觉多,上午‘他’忙着睡觉,下午天稍稍晚。
那只胖山雀就要来接‘他’。
荒山,徐家,‘他’整日两头跑。
忙得头晕目眩,满脑子美人,旁的什么都顾不得。
直到某日午时。
‘他’前日在山中跑了一天,如今饥肠辘辘,抓起饭食就往嘴里塞。
吃饱了就忙着要睡。
可才刚躺下,父母的声音传来。
‘就是明日?’
‘因翌程生病,我们耽搁一日…又遇道路堵塞…’
‘如今一月有余,在耽搁下去…算是违约…’
母亲轻轻点头。
‘好,我这就去准备。’
‘你莫要告诉翌程,他似乎在这交了朋友,我忧心他到时会不想走。’
‘他’耳朵动了动。
从这只言片语,猜出他们明日要离开。
‘他’觉得可惜。
也就是这时,‘他’想起一件事。
那两个哥哥呢?
似乎许久未见了…
……
奚七微怔。
心觉古怪。
殷愔后来说‘他’负心汉,这话有些地方是没错的。
比如初见殷愔的‘他’…
其实并未想过真的与殷愔成婚。
为何会这样说呢?因为随着溯源镜动,溯源镜内当下‘他’感受也被同步给现在的他。
小孩子玩性重。
‘他’彼时更依赖父母,虽年幼却也知事,知道异乡的玩伴不长久。
于是并未想过真将殷愔当妻子。
‘他’幼时爱玩家家酒,扮过妻子,扮过丈夫。
‘他’性情贪玩,刚好徐家村适龄的孩子少,刚好殷愔与‘他’同龄。
‘他’只将一切当做过家家。
另外父母也说了,男孩子不能与男孩子成婚,那美人并不算他的新娘。
所以为何,之后不管是净泉水还是观音土…
殷愔都伴在‘他’身侧?
他们的相遇,不原是偶遇吗?
……
溯源镜动。
又是高语浛闯入,吞下愿望火种,最终被反噬。
但这次有所不同。
画面继续,‘他’站在一旁,看见变成白色蜡烛的高语浛。
‘那位哥哥怎么了?’
‘他’拽着美人,心有不安。
美人嗓音淡淡。
‘死了。’
死?死是什么意思?
年幼的‘他’不懂。
正欲继续问,焦急的声音从荒山外传来。
是父母。
‘他’又被转移注意力,牵起美人的手,侧身笑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父母。’
……
溯源镜内,‘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代表什么。
溯源镜外,奚七默默握紧拳头。
情劫既然能称之为劫,那必定是一生之劫。
若不会对情劫之人刻骨铭心,为之生为之死,那还叫什么劫难?
这可是称之为劫难的感情。
怎么会不厚重?怎么可能不厚重?
所以那日,纵使知晓情劫存在,纵使知晓荒山是唯一能规避情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