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你想读书,读书人的手不应该去做粗活。’
这是阿爹阿娘教他的。
他很老实,捡他回家的阿爹阿娘这样教他,他就从未让徐林曦动过手。
听阿爹阿娘的话是因为一口饭的恩情。
但对于徐莳曦…因为这是他重要且唯一的玩伴,所以高语浛希望徐莳曦能一直得偿所愿。
徐莳曦笑:
“我不读了。”
徐莳曦倒是坦然。
“等年后我跟村头叔公外出经商,就不再读书了。”
高语浛小心翼翼地问话:
‘是因为钱吗?若是因为钱,我可以…’
高语浛‘可以’半天,愣是没把话说下去。
他手里半个子都没有。
虽说他愿意把命都给徐莳曦换他想要的东西,但他的命并不算值钱。
梯子上的徐莳曦摇头。
“不是,我赚钱是因为我有了比读书更在意的人,为了那个人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徐莳曦看向高语浛。
他深情款款,以为说到这种程度,就算呆子也能猜出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结果高语浛比呆子更呆。
第114章 为了新娘子上刀山下火海
‘那个人是谁?’
高语浛追问。
他是这样的性格,憨厚老实,遇到不解的事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徐莳曦不是。
他虽说决定不念书去经商,但骨子里仍带着一点文人的扭捏。
高语浛问得这么直白…
徐莳曦骨子里那点似女儿家的文人扭捏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偏不告诉你。”
徐莳曦忙完活,拍拍手装作要走,又在片刻后悄悄回去偷看。
屋里头的高语浛整正耷拉着一张脸。
左转右逛,总觉得很苦恼,却看得徐莳曦笑弯了眼。
父母总同徐莳曦灌输一定要肩负并照顾兄长的概念。
徐莳曦从小老成,唯独在逗高语浛这件事上,他有时会表露出些孩子气。
他觉得高语浛皱巴巴的样子很有趣。
毕竟高语浛平时总是笑着,什么也不想,很少见他觉得什么难办的样子。
徐莳曦收回视线。
他不打算瞒高语浛太久,等几日后的七月初七,高语浛自然会明白他口中的人是谁。
徐莳曦准备离开。
可没走几步,母亲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眼神。
……
徐莳曦被带去客房。
母亲长叹一声,骂起现在的姑娘市侩。
“聘金是一年比一年高了。”
“我想给你娶妻,左看右看没一个贤良淑德的。”
——没一个愿意白给的。
徐莳曦左耳进右耳出,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嗓子。
“娶不娶妻有什么所谓呢?”
徐莳曦淡道:
“因为兄长我们家早就掏空了家底,姑娘家来我们家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徐莳曦说得是实话。
徐林曦腿瘸后性格古怪,常提出一堆无理要求,而父母总是应着。
那些要求大多要钱。
比如请窑/伎过来,陪已经废了的徐林曦演东西还在的戏码。
这样古怪的要求本就要不少钱。
加上徐林曦性格乖戾,可能还会打人,把人弄得一身伤。
父母倒是想赖账。
可窑子那的打手不是白吃饭的,往往徐林曦被揍,父母看不下去就会乖乖赔钱。
多年下来徐家家徒四壁。
快连饭都要吃不起。
徐莳曦知道自己喜欢谁,知道男子间无法孕育,对娶妻生子没有丝毫执念。
母亲却白了他一眼。
“你不娶妻怎么生孩子?不生孩子…怎么过继给你哥养老?”
徐莳曦面不改色。
“若那孩子知道降生是要认一个败类做父亲,或许会想死在羊水里,又或者刚出生就吊死自己。”
徐莳曦对自己那位兄长已经厌烦。
说起刻薄的话行云流水,毫不收敛。
‘啪——’
意料之内,徐莳曦挨了一巴掌,母亲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喝了一大口水才冷静下来。
懒得和徐莳曦再聊,怕又听见让自己窝心的话,母亲干脆开门见山地说:
“我已经为你相看好人家,是隔壁村陈家的姑娘。”
徐莳曦蹙眉。
“我记得陈家的姑娘已经订婚,对方是青梅竹马的对门,知根知底。”
而且陈家是大门大户。
于情于理,陈家的姑娘都不可能看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