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尾潮湿,视线蒙雾,这样的殷愔恍惚间…
和那日树上的少年神明相似。
奚七咽下困惑。
“我怎么了?”
奚七扶着额,摇摇晃晃地想起身,却又很快软下去。
浑身虚冷。
奚七头脑昏胀,身体要撕裂般疼,每一刻都在痛苦。
殷愔垂眸看他。
眼尾泛红,薄唇紧抿,孱弱艳丽的五官间渗出哀愁。
——这只艳诡在关心他。
奚七心脏一动,忍着痛苦,刚想摸摸诡头安慰。
身下一凉。
殷愔拿手帕擦着泪,一面期期艾艾,一面扒他裤子。
竖影落在裤子边角。
贴着薄白清透的软肉,猛地落下,几乎要将肉弄红。
模样骇人。
奚七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拽着被子往后撤。
殷愔锲而不舍。
“夫君要去哪?夫君厌恶殷愔吗?夫君在外有别人了吗?”
殷愔两眼一眨就要落泪,一秒都不带迟疑犹豫。
奚七头疼不已。
“你等等……”
奚七气若游丝。
“我还生着病呢…”
奚七闭着眼,面上没说,但心里早就把殷愔捏着脸欺负到哭。
没良心的色诡。
亏他因为那滴泪心软,还以为殷愔有多关心他,结果呢?
他还病着就要睡他。
头痛欲裂。
奚七连骂殷愔都没力气,蜷缩成一团,抱着被子想睡觉。
可殷愔却推了推他。
语气焦急。
“夫君,不能睡,至少现在不能睡。”
奚七磨了磨牙。
正要骂诡,殷愔俯身,在他耳畔轻声问:
“夫君忘了吗?”
忘了什么?
殷愔垂眸,一字一顿重复道:
“一日一交融。”
……
奚七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设定来。
‘一日一交融’
初逃时殷愔便同他说过,他也的确因此痛苦过,答应了殷愔的荒诞提议。
后来他发现殷愔撒谎。
所谓‘一日一交融’,其实无需真的一日,过几日也可以。
奚七便总在没时间的时候推开殷愔。
时间来到现在,他对此事越发懈怠,从观音土到净泉水。
他忧思过甚,与殷愔没再同床过。
“夫君?”
粒粒红檀落于眼前,清冷微苦的幽香靠近,少年冷白纤长的手抚上他的颈。
凉意沁入,宛若沙漠中的绿洲。
令人上瘾。
“乖乖握住膝盖,把地方让出来,殷愔帮你好不好?”
殷愔笑。
凤眸弯起,上挑勾人,蛊惑潋滟。
奚七被引诱了。
他架不住痛苦,乖乖从被子里钻出来,薄白细长的手轻轻按住膝盖。
…
竖影消散。
…
一瞬间,仿佛要将骨肉分开的苦痛消散,奚七瞳孔失焦。
他攀上殷愔的背。
这里是绿洲,他是小舟,殷愔是船桨。
他需抱紧殷愔才不会掉下。
可越抱紧,越深刻,越崩溃。
“松开一点。”
奚七脖颈绷直,深深低下头,薄白小巧的半张脸几乎贴在殷愔肩上。
从眉眼到下巴尖都镀着一层潮。
欲色红艳。
他让殷愔别抱那么紧,殷愔像是听不到,转而抱着他放在木床与墙的夹角。
“口是心非。”
殷愔垂眸,贴着他,很嗔怪的口吻。
“夫君自己不愿松开,怎么反倒怪殷愔?殷愔不是故意的啊。”
奚七头昏脑胀。
本想反问殷愔他哪里不愿松开,一低头,奚七自己先沉默了。
正经的脑袋和狂放的肉体在打架。
奚七想先撞晕自己。
明明他不是重欲的人,可每每见到殷愔,身体有种本能。
想蚕食殷愔的本能。
是以,他嘴上说着让殷愔松开,自己却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