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37 字 1个月前

奚七花了好大力气把恩语拽起来。

恩语绞着指尖,不断咬唇,有些神经质的模样。

奚七问话,恩语不回答。

最后殷愔一个眼神过去。

恩语对殷愔大概是又敬又怕,才老老实实开口。

恩语的确是过来取书的。

他走时带走了自己该搬的那部分,不过李宋离开时嫌累,故意落下一摞在寺庙。

书都是村里人合资买的。

到了晚上,没书的村民来要书,李宋故意装哭。

更深露重…

李家人不舍得让李宋上山,怕遇见野狼,便把恩语推了出去。

然后,恩语看到了一切。

……

奚七有些尴尬。

“你…有听到什么吗?”

恩语目露茫然。

“我?离得太远,我只看见那位大人身上的神通。”

恩语小心翼翼。

对殷愔,他甚至只敢用‘那位大人’代称。

奚七将信将疑。

他怕恩语只是为了不得罪殷愔撒谎,直到殷愔对他低语。

“寺庙附近有隔音。”

声音是直接传到脑子里的。

奚七垂眸,也用心声回话。

“真的?”

殷愔嗯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

“夫君有时会哭闹求饶,那样好听的声音,殷愔怎么舍得让别人听去?”

奚七:……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恩语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看见殷愔从一个团子在转瞬间变成一个大人。

恩语不怕不躲。

原因也很简单…

“你喜欢秦洱?想让我帮忙让秦洱爱上你?你为什么不自己坦白?”

恩语眸光黯淡。

他搅弄着指尖,目光躲闪,支支吾吾不想直说。

然而殷愔并不是好脾气的主。

见恩语不说,殷愔直接起身,准备把人丢出去。

恩语终于开口。

“因为…秦洱喜欢李宋。”

第45章 剪不断理还乱

恩语低下头,陷入回忆。

“秦洱是城里来的…”

“他很聪明,很不一样,大家都喜欢秦洱。”

恩语想起初见秦洱那天。

风吹麦浪。

云卷青檐。

路上孩童嬉闹,三两成团,欢声笑语。

——一切与他无关。

他低着头,像隔壁的老黄牛,在用锄头犁地。

他父母的成分不干净,他是村里人见人嫌的存在,只有村长好心收留他。

所以他必须做村长家的狗。

黄牛尚且能在犁地后吃一捆青草,但他的掌心布满粗茧,除了劳累便还是劳累。

那天他午饭只食了小半碗稀粥。

头晕眼花,口中泛着苦。

最后,他松开锄头,快要晕倒在地。

秦洱就是在那时候出现。

恩语语气憧憬。

“他把我从地里扶起来,给我贴创可贴吃糖,他真好…”

初来沙芽村的秦洱与整个破败村庄都格格不入。

青年白衬衫,黑长裤,眉眼清朗温润。

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贵气。

背脊直挺,很正气的轮廓,却有一双泛桃花的眸子。

上扬眼,含珠唇,既艳丽又淡漠。

听说秦洱的母亲是歌星…

恩语出神地想:

‘那就不奇怪了。’

秦洱那样好看,他的母亲应该也很好看,才能生出他那样好看的孩子。

秦洱秦洱秦洱…

恩语满脑子秦洱,像是得了痴症。

其实那日他没做完农活,被村长打了一顿,却还是在次日偷偷去看了秦洱。

俊朗。

完美。

恩语自幼吃不饱,连饭都吃不够的脑袋一般只想活着,那是他第一次对‘活着’以外的事物有那样深的憧憬。

他想得到秦洱。

他想藏起秦洱。

恩语其实有一个缺了角的玻璃罐,被洗得干净漂亮,是李宋吃完糖后不慎摔破的罐子。

是恩语手里最最珍贵的东西。

他想过许久该往里面放什么,金鱼的鳞尾,绚丽的蝶翅。

但玻璃罐那样干净。

薄薄的,亮亮的,放什么进去都像是一种破坏玷污。

直到秦洱出现。

恩语终于找到适配玻璃罐的东西…但好像也不太对,他开始认为玻璃罐配不上秦洱。

他心中最最美好的事物。

从玻璃罐变成秦洱。

可玻璃罐是属于他的东西,秦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