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40 字 1个月前

奚七打断尴尬气氛。

“时候不早了,两位是要留宿?还是继续赶路?”

卿秋似是想走。

但不等他出声,旁边少年拽拽他衣袖。

卿秋选择留下。

“打扰了。”

卿秋颔首,留下香火钱,奚七没有留。

“出家人不需俗物。”

实则是他出不去,花不了,有钱没钱都没区别。

卿秋并未强求。

他再次道谢,牵着他的那位幼弟,走向休息的隔间。

奚七低头收拾茶具。

擦肩而过,奚七抬眸,看向被唤做‘九九’的少年。

乌黑的眸,朱红的唇。

‘九九’岁数不大,有些妖的漂亮,雪白的肩颈薄得像宣纸。

很年轻,是个孩子的年纪。

可身上死气沉沉,一种腐朽的,埋地枯骨的气息。

奚七低眸,指尖合上茶盏。

等人走后他抬眼。

因果线交错,犹如蜘蛛罗网,密不透风地将二人包裹。

……

奚七头晕目眩。

奇怪…

是他学艺不精?为什么会看到这么奇怪的景象?

或爱或恨…

只要是不变的两人,爱恨再深,至多也只有一条因果线。

可这两人不止一条。

层叠交错,堆积往复,气息压抑。

奚七恶心作呕,初次窥视他人因果,就被因果反噬。

眼前天旋地转。

奚七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几乎昏厥。

直至微凉的触感覆上他的双目。

少年嗓音淡淡,如浮光碎月,让人心湖透彻。

“夫君,别看了。”

殷愔将他揽进怀里。

“伤眼睛。”

奚七惊魂未定,任由殷愔将他抱在怀里,却没有丝毫挣扎。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兄弟吗?”

殷愔轻笑一声。

“夫君好笨,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奚七:……

被别人骂就算了,但偏偏是殷愔,毫无生活常识的傻白诡。

奚七正欲反驳,殷愔先向他解释。

“这附近有家富商姓卿,年长点那个是卿家长子,是卿家夫人和外男私通生下的孩子。”

“另一个姓迟,是卿家家主四处留情留下的孩子,至今仍未认祖归宗被卿家收做家仆。”

奚七反应过来。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在外人眼中连兄弟都不算?”

殷愔颔首。

“那他们怎么…”

话说到一半,奚七忽然停住。

‘暂不能婚嫁’

若不是为照顾幼弟,那便只能是其已有心上人。

……

入夜,奚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其实不需要睡觉。

只是平日还能闭上眼假寐,可今日白天看到的异象不断在脑海中闪过,魇得他身子发烫。

奚七惊坐起。

胸腔起伏,奚七扶额,准备去外面吹风冷静冷静。

小雨刚过,空气湿润,令人心旷神怡…

——本该如此。

实际上,奚七前脚踏出寺庙,后脚皱眉。

浓郁的血臭…

附近是一个猪圈,恍惚间,奚七在其中窥见人影。

——是卿秋。

白天温润晴朗的贵公子,夜间化作修罗,将活人喂给发情躁动的公猪啃食。

卿秋听到脚步声,卿秋回首,笑意温润。

“您看见了?”

卿秋说着,卷起袖子弯身,将快逃出地狱的人按回去。

哀鸣声不绝于耳。

卿秋浅笑,笑意一如往昔,却令人后脊发凉。

奚七诡异地冷静下来。

“你们是仇人吗?”

卿秋沉吟片刻,如实告知奚七。

“我与他不算有仇,只是他戏弄了我家弟弟,我总不能放过他。”

奚七去问卿秋。

“你弟弟对你很重要吗?”

卿秋颔首。

“家弟年幼无知,天真无辜,没了我活不下去。”

“我呢?若没了家弟,我也不知该去做什么好。”

猪圈里的声音渐渐弱了。

卿秋向他致谢。

“劳烦您忘了今夜的一切,事后卿某会差人送上薄礼作为答谢。”

卿秋平静离开。

奚七闻着空气,畜臭,血臭。

猪鸣,哀嚎。

奚七扶着额,更觉恶心,踉跄着走进竹林想隔绝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