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艳囍 大侠阿福 1939 字 1个月前

一夜结束,奚七爬起来,一把举起枕头。

去他的殷愔!

阴阳交融…用一夜吗?他要攮死这只死色诡!

结果一低头。

角落里,小孩含住指尖,侧脸赛雪染粉。

一整个团子。

白软无害,全然不似昨晚仗着体型差将他双臂反剪在身后,对他上下其手的无赖男人。

狗东西。

奚七扶额,深深叹气,想打又下不了手。

即便他知道这是个披着皮的怪物。

奚七下床穿衣。

地上还是人皮,脚感,怪软乎的。

奚七低头系扣。

身后窸窸窣窣,小孩样殷愔爬过来,揽住他的腰身。

“夫君。”

有点委屈的,被他欺负似了的嗓音。

“你昨晚缠殷愔好久。”

“但只要夫君喜欢,怎么对殷愔都没关系。”

小孩低下头。

织金缠枝莲袈裟松垮,露出雪白里衣,里衣也是松垮的。

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在臂弯处。

后颈,后背,猩红狰狞疤痕布满单薄的身体。

好不可怜。

“咔吱——”

门外,似有杂扫妇人路过走廊,看见了里面一高一矮的身影。

“畜牲!”

那妇人低骂一句,说着晦气晦气,眼刀隔着木门将奚七凌迟。

奚七:……

妇人一走,他一把将恶诡从身后拎出去丢下,任由小团子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把东西收拾了,血擦干净,别吓到别人。”

殷愔拍拍膝盖,顶着脑袋上的绷带起身。

“夫君真善良…”

“等等,夫君你去哪!”

奚七叹了口气。

“我走不远,就在三步远的窗口吹一吹风。”

殷愔不依不饶。

“为什么?”

奚七面无表情。

“你把屋里头弄得一股血臭,我受不了不行吗?”

“哦……”

殷愔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收拾残骸,却还是没忍住叮嘱。

“早点回来!”

“嗯”

木门被合上。

……

奚七捂住面部,背贴着墙,一脸麻木。

他的适应力很好,他也最恨自己适应力很好。

从少爷变成平民他很快适应。

暴雪夜撞诡他很快适应。

最后被诡缠上被诡曰了被诡压着在堆满血肉的诡异房间这这那那…

奚七还是很快适应。

真的,有时候奚七希望自己耐力别那么好,最好是在遇见殷愔当晚被吓死最好。

偏偏,他韧性强得像根草,死不掉便只能活着。

奚七抱膝蹲下,脸埋在膝窝里。

他想安静一会儿。

但没一会儿,身上一沉,有人抱住他。

殷愔的嗓音。

“夫君在难过吗?”

奚七站起来,把殷愔拎开,免得被当成癖好特殊的赖嫖客。

奚七不耐烦。

“不是说让你收拾干净房间了吗?”

“收拾干净了。”

奚七扭头一瞧,还真是,里头干净的一尘不染。

【贤惠。】

奚七无端想起这两个字,晃晃脑袋,又觉得这词拿来形容一只恶鬼实在不妥。

“我们走吧。”

奚七往前,殷愔在后面追。

“我们去哪?”

奚七不答,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成了跑的。

他将殷愔远远甩在身后。

跑得冒汗,跑得胸腔疼,跑得忘记时间。

良久奚七停下。

扭头一看,殷愔没有追来,奚七收回视线刚想松一口气。

低头一看。

殷愔站在他面前,困惑不解。

“夫君为何不等我?”

奚七调转方向,继续开躲,咬紧牙关玩命跑。

……

整整一天。

大街小巷,奚七拼命逃窜,见了不知道多少行人的异样目光。

半阴半阳的身体不会累。

只是每每停下,本以为将殷愔甩开,结果殷愔就在他前面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奚七瘫倒在地。

人不累,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