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已经足够了,我们安心休息…”
“我抱着你,你说欢喜我抱着你,那我便抱着你休息好不好?”
殷愔笑着摇头。
“不好。”
殷愔寸寸向他逼近,绳索越缠越深。
“这样好奇特,夫君哥哥,我第一次知晓世上有这般之事。”
殷愔眉眼弯弯。
“好高兴,夫君哥哥等下抱着我睡时…我们也继续这样好不好?”
“殷愔喜欢这样,殷愔同样喜欢夫君哥哥。”
去你爹的!
奚七这下是真想骂街了。
他死咬下唇,内心翻来覆去把殷愔骂了个透,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没力气。
就算松开下唇,奚七估计也只能发出倒吸凉气的懦弱声音。
太怪了。
殷愔这只艳诡,脖颈冰凉无温,一点也不柔软。
触感像什么呢?
奚七脖颈泛红,发烫,意识模糊间回到从前。
祖父喜好收集古董。
他年幼时,祖父收来明代大家提过字的窑瓷瓶,那窑瓷瓶比不过五岁的他高了半截。
他抱着窑瓷瓶玩,窑瓷瓶倒地,变成窑瓷瓶碎。
事后他被祖父抽了一顿。
时隔多年,被祖父抽的疼奚七不记得了,可奚七还记得那尊窑瓷瓶的触感。
冰冷,坚硬,凉滑。
一如殷愔。
……
殷愔的手指甲尖锐赤红,这是诡的特征,像女子涂了丹蔻的手。
但殷愔不是女子。
那双手骨腕精致,修长冷白,指节分明。
此刻正握着幺向前鼎。
诡影高大,少说有九尺,能将他整个人罩进去。
奚七眸光涣散。
意识模糊,他动了动唇,想问殷愔是不是该结束了。
结果一低头。
绳索缠绕不休,却并未真的绕紧。
奚七:……
奚七直接昏了过去。
第7章 跟我回娘家
再睁眼,地上散着成团棉絮,奚七捂脸默哀。
几件破袄,他仅存的家当…
全没了!
但那几件衣裳在他昏倒前明明还是好的…
忽地,脑中灵光乍现,奚七一锤手。
奚七懂了。
看来是殷愔那个家伙兽性大发,从未停下,撕他衣服毁他家当。
他大爷的…畜牲啊!
奚七疼得直抽抽。
他是傻子,他是弱智,他之前居然觉得殷愔纯良无害。
他真是疯了。
奚七一瘸一拐的起棺材,接着弯下身,在棺材里东找西找。
边找边揉肚子。
嘶,凉,很凉。
奚七动作一顿,有种夏天吃冰酪吃多的微妙感,但那冰酪并不在腹中…
奚七低下脑袋。
他的衣服没了,棺材里却有殷愔的衣服,大多锦缎织金。
贵得奢靡。
奚七捞起一件胡乱套上,又捞起一件擦身,但没擦出什么来。
奚七烦躁地团成一团往地上一扔。
这会儿殷愔进来了。
他低眸,扫一眼揉成团的衣衫,速速退到墙后。
“夫君…”
殷愔有些懊恼。
“那种东西…你别乱扔…被客人看到多不好啊?”
?
奚七困惑不解。
“什么那种东西?还有,你这会来客人吗?”
外窄内宽…
奚七猜测,这间庙宇连着鬼界,进来的怕是只有他一个。
至于别的诡?奚七也没见过。
这应该是殷愔的地盘。
殷愔走进来,扭扭捏捏,捡起那团揉皱的衣服。
他这会儿才真有点小媳妇样。
把衣服捋平,叠好,放进小木匣。
接着回头望他。
“夫君哥哥,我们已经洞房花烛夜,那接下来…”
“夫君?”
奚七不见人影。
奚七跑了。
……
“呼——”
“哈——”
奚七一路狂奔,这一次,他总算在暗不见光的寺庙窥见光源。
成了!
奚七大喜,知道睡觉有用,他这次真能出去了!
结果后脊一凉。
奚七一僵,停下脚步,猛地回头一看…
殷愔站在廊后,幽幽望他。
“你去哪?你又要丢下我?还是去取你给我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