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2)

“三少爷这几日因着换季,病情反复,嘴里尝不出味道是正常的,我叫大夫来开几帖温养的药喝喝,也就无碍了。”

“又喝药。”应涟的脸上表情变得比药还苦。

“对了,我们现在住在谁的宅子里?”

“正是三少爷方才打过照面那位的,他暂代漕运总督,我们住在他官署的后院里。”

“漕运总督?”应涟的眼睛又睁大了,“漕运总督不是那个姓俞的老头么?”

“已换下了。”

“那他叫什么?看来十分年轻,怎么升迁如此之快。”

“三少爷可以自己去问他,想必他更愿意亲自同你讲。”

“好吧。”应涟其实有点期待,但只是很矜持地略点了点头,“那晚间叫着他一起玩。”

第115章 最好最好

“北方旱灾刚过,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把你们几个带去见见。”

河务司的几位主事站在下首,一个个塌腰沉肩,看不清脸,俱是支支吾吾不接话。

“赵先,在上游收受‘过船费’是谁的主意?有人向本官检举,是徐郎中所为。”

叫赵先的主事听闻总督把罪责安在了他们顶头上司身上,身子一抖,跪下连连否认。

“总督容秉!并并并非是徐郎中,徐郎中毫不知情啊大人!”

“哦?那谁知情?”

“这……”

赵先牙关咬紧,下颌的轮廓都咬成了方的,只是不答。

“你去告诉徐郎中,他的几位主事自请察查下情,去田间和百姓一同秋收,这两个月便不回官署公干了。”

闻诤唤来秉笔,如是吩咐,秉笔便带着口信,准备出门去了。

“大、大人!是下官,下官几人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河道清淤殊为不易,不甘心让他们白白地过去,因而酿成大错。”

“殊为不易。”闻诤品着这几个字,好奇道,“河道清淤可是你们几位主事亲自清的?”

“这……这倒不是。”

“那‘过船费’可是收缴之后发给了清淤的河工?”

“这也不是……”

明知闻诤是拿话臊他们,他却不敢不答。现在钱被罚没了,搞不好还要去田间地头干两个月农活。

经年养尊处优,要他去秋收,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总督开恩,下官愿交出所得银钱的两倍,以作河道疏浚等用。”

“只是这样?”

还有什么?赵先肉痛地想了想,补充道:“下官愿休沐日亦在官署值守,时刻关注水文,不敢懈怠,直至明年今日。”

“你们呢?”

几个主事都松了一口气,跟着一起称是。

这并不算多大的惩罚,顶多算破财免灾吧。至于休沐日干活那种事,总督他还能亲自去官署里查不成?

“既如此,就请各位写一份请愿书,说明诸位自请出钱出力的原委,签字画押后贴在河务司的官署门口,此之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另外,诸位休沐日的公务日志每月要签字送到这里一份,我亲自看。”

几人擦着汗退下了,有一人身着湖水碧色纱袍自后厅转出来,歪头打量着他笑道:“你挺凶的。”

闻诤从没见过他穿这种衣裳,一时贪看住了,耳根通红,讷讷无言。全然没有了方才那样伶俐。

“我打扰你公务了吗?”

“不、不曾。”闻诤回归神来,想解衣裳给他披,想起自己穿的是官袍,便催促道:“这地方的风煞人骨缝,你快回去吧,别着凉。”

应涟却不退反进,似乎对他很好奇似的,拖了张椅子坐下了,问:“你和我二哥很相熟吗?”

相熟吗?闻诤想,供奉着他的牌位,这算不算相熟。

“是有些交情,因此你在这里放心住,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就是。”

应涟觉得眼前的年轻总督既好看又好玩,虽然态度怪怪的,可是说几句话就会脸红,并不是很坏的那种怪。

于是他又赖在这喝了会儿茶水,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矜持地邀请道:“我们晚膳后要推牌九,正好等三缺一,你若是不忙的话,可以一起。”

闻诤并不会玩这种游戏,自然也不知道三个人就能玩,不存在什么三缺一,嘴上答应得倒快:“不忙。”

达到了目的,应涟也坐累了,便向他告辞,起身往后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