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赤裸着,上面有几道旧伤疤,冷水顺着那些疤痕和肌肉的纹理往下淌。
“好可怜啊。”魏聿忽然轻声说,“忍得辛苦?”
第79章 师父 教我
李长策的呼吸又变得不稳起来。
原本燥热已经压了下去,因为魏聿这一个动作又翻涌上来,轰向四肢百骸。
李长策的下巴被魏聿掐着,偏不了头,只能把目光往旁边挪,避开了魏聿的视线,“阿聿,你先出去。”
他怕魏聿会因为这桩腌臜事看轻了他。
更怕魏聿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和那点香已经没太大关系了,完全是因为魏聿在这儿,所以露出了登徒子的禽兽本相。
魏聿的目光从他发颤的睫毛看到紧绷的颈侧,问:“要是我偏不走呢?”
魏聿没松开掐住李长策下巴的手,手指卡在那里,像一种过于精致的刑具。
李长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魏聿露出的那一截腕子,白得像玉,他一只手就能环住,还能剩下一截。
“师父,我自己再待一段时间就好。”李长策的手指在浴桶边缘上扣紧。
“李长策,你是想继续泡冷水,还是想让我帮你?”
魏聿叫他的全名,李长策便是一颤。
他仰头看着魏聿,在魏聿冷淡的注视下,心底的防线像被什么东西对方的目光撞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触到魏聿腰侧,那一小块织物在他指尖下迅速洇湿。
李长策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李长策呼吸更重了,哀求魏聿,“师父……求你了。”
魏聿被他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逗得笑了一声,那点笑把李长策的理智勾得摇摇欲坠。
“你求我?”魏聿弯下腰,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推开我,我就走。”
李长策呆住了。
他当然推得开魏聿。他一只手能把魏聿按回去。
可当魏聿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的手臂又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推开魏聿。
魏聿转而松开了钳制住李长策下巴的手,扣住了李长策的后颈,把那张因为惊愕而略微失神的脸拉近到咫尺之间。
李长策的脑子彻底空了。
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烫,魏聿的嘴唇却是凉的。
李长策觉得这感觉奇怪极了。
魏聿的亲吻不像是在帮他,更像是在告诉他,你是我的,所以你忍不忍,怎么忍,忍多久,都由我说了算。
这样的念头让李长策浑身泛麻。
他别开脸,唇从魏聿的唇上错开,挣扎,“阿聿,这是……这是净室……”
在李长策的唇边,魏聿轻声问,“你怎么比我还老学究?”
“我……”李长策噎住。
他真的要疯了。
魏聿等了他片刻,见他不答,便幽幽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罢了,我不勉强你了。”
说罢,他直起身,整了整被水汽沾湿的袖口,转身朝门口走去,好像方才那一吻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现在没兴致了,便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李长策突然一把将魏聿拽了回来。
水花溅起,魏聿站定在浴桶边,李长策湿漉漉的手指扣在魏聿腕间,人凑过去,咬住了魏聿的丝绦腰带。
这还是今日出门赴宴前,李长策亲手给他系上的。
绦带尾端垂着一枚小小的白玉环,如今被李长策用牙咬住一端往外抽出。
腰带被解开,李长策仰起头,虔诚的狂徒注视着一尊只渡他的神像。
“师父,教我。”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安静下来。
那些被迷香点燃的燥热早就已经退得干干净净,但李长策没停下来,他叫魏聿师父,让师父教他一次,再一次。
魏聿骂他翅膀硬了,他还是偏要叫他师父,叫得又低又哑,乞怜又炫耀。
后来他抱着魏聿回了卧房,廊下无人,只有月亮冷冷地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