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你怎么……”齐静宁微微仰头,承受他的索吻。
陆清让道:“宁宁在想什么?这么专心,连我走近都未曾察觉。”
齐静宁坦白:“在想要是能让三姐姐也泡泡温汤就好了,可以吗,夫君?”
温汤烘得她眸中润润的,眼巴巴地朝人看来,叫人沉醉。
“宁宁待她就这么好,什么都要想着她?”他隐约流露出两分酸意。
听在齐静宁耳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她想,她对三姐姐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三姐姐对她同样的好。
“当然啦。”她极为坚定地肯定,“三姐姐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假如有一日需要她为三姐姐牺牲自己的生命,她也情愿,不计任何回报。
陆清让捧住她脸颊,嗓音在温汤的水汽里也被烘得不再清冷似的:“那我呢?”
齐静宁被他问得一怔,才笑说:“夫君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但是,还是三姐姐排第一。
陆清让有些无奈,但这话到底也算他爱听的,他低头继续这个吻。
齐静宁思绪渐渐有些凝滞,只觉得思绪昏沉,有些无力思考。
她抿唇,小声撒娇:“今天好累,能不能不要了。”
陆清让在缠吻的间隙里开口:“一次。”
齐静宁妥协:“好吧。”
这是温柔的一次,温柔又绵长,在晃荡的水声里,齐静宁感觉到另一种体验。
她软绵绵地靠在陆清让胸膛,陆清让抱她起身,离开温汤,还体贴地叮嘱:“温汤不能泡太久,不然容易头晕。”
齐静宁嗔他一眼,要不是他,怎么会泡这么久?
她又被陆清让抱去沐浴,换了身衣裳,二人才折返住处。
这一觉齐静宁睡得很沉,醒来时倒是精神充沛,虽说昨日劳累了许久,大抵是泡过温汤的功效。
她习惯睡觉的时候贴着陆清让,这是从前和三姐姐一起睡时留下来的习惯,是以每日醒来时,她都在陆清让怀里。
陆清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打招呼:“早。”
齐静宁道了声早,坐起身。
此番瑞宁长公主和陆邈也来了,齐静宁和陆清让洗漱之后,用过早饭,便去给二人请安。
瑞宁长公主问:“宁宁可会骑马?”
齐静宁摇头:“清让说教我骑马。”
瑞宁长公主点头:“如此甚好,这样,将我那匹马牵来给宁宁用,那匹马性情温顺,适合初学。”
齐静宁:“多谢母亲。”
从瑞宁长公主那儿离开后,陆清让就带着齐静宁去了马场。
秋猎正式开始还有几日工夫,这几日里会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围场那边的安排和布置,围场那边暂不许人进去。因着九夷行宫每年都会举行秋猎,亦有专门的马场。
齐静宁看着那一溜的马,想到待会儿就要学骑马,不由有些激动。
陆清让叫人把瑞宁长公主的马牵了过来,“这是母亲的马,你先用这匹马学,等过两日,我再给你挑一匹合适的。”
齐静宁点头,跟着陆清让学了些基础的姿势和动作,以及要领。她扶着马鞍,一脚踩着马镫,尝试靠自己上马。
陆清让在一旁看着,防止她出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应对。
齐静宁记着陆清让说的话,而后一使劲,便翻身上了马。
她自己都愣了愣,随后欢喜地看向陆清让:“夫君,你看,我做到了。”
这其实是很小的一个成就,甚至对陆清让而言,根本算不上成就,只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但看着齐静宁开心的样子,陆清让也不由被她感染到似的,跟着笑了起来。
不远处,静雅公主也正巧过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她鄙夷地别过脸,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小家子气,这点小事也要大呼小叫的。
偏偏请让哥哥还这么耐心地包容她,真令人生气。
静雅公主看不下去,骑着马走远了。她心中并不痛快,又暗暗想道,这女人和清让哥哥差这么多,就算如今清让哥哥喜欢她,她相信要不了多久,清让哥哥也会厌弃她的。
她等着看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若是清让哥哥休了她,她还愿意嫁给清让哥哥。
一上午的工夫,齐静宁已经基本学会了骑在马上慢慢走一段路。
陆清让夸她:“宁宁真聪明。”
她自觉开心,问起陆清让:“夫君当时学骑马用了多久?”
陆清让想了想:“一刻钟?不太记得了。”
齐静宁:“……”
感觉被狠狠地羞辱了。
她花了一个上午,才只会走,他还夸自己聪明。
齐静宁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文武双全,才华横溢,好像就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会的事?
陆清让一时默然片刻,才道:“应该有?毕竟我也只是个人,而非神。”
齐静宁再次哑然,应该有是什么意思?就是暂时还没发现什么不会的东西咯。
齐静宁叹了口气,决定接受人和人的差距。
学了一上午的骑马,齐静宁从马上下来时,便觉得腿有些痛。
陆清让瞧见了她的异样,心疼道:“晚上再去泡泡温汤。”
齐静宁想到昨日的事,问:“我想让三姐姐也去泡泡?可以吗?”
她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今晚将抛弃他,带齐燕宜一起去。
陆清让一时不语。
齐静宁眨了眨眼,立刻贴近了些,放缓了语气:“夫君,好不好嘛?”
陆清让无奈叹气,妥协道:“好,你们去吧。”
齐静宁见他答应,立刻喜笑颜开,在他嘴上轻吻一下。
“我就知道夫君最好啦。”
齐静宁得了他的允许,到黄昏时分便让人去请齐燕宜过来,而后和齐燕宜一起去了温汤别馆,享受温汤。
齐燕宜也是第一次泡温汤,颇为惊讶于它的舒服和功效。
姐妹二人靠在一起,有说有笑,倒是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齐静宁余光一瞥,瞥见齐燕宜脖子上有道红痕,以为是有蚊子,正要开口,想到什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那是什么,她自己也有,只不过没在脖子这么明显的地方。
齐静宁一时呆呆地想,陆清仁和三姐姐也会像她和陆清让一样吗?
她叹气,收回思绪,又和齐燕宜讲起她今日学骑马的事。
似乎每一句都逃不开陆清让的名字,他教自己如何骑马,夸自己聪明,她如何向陆清让分享自己的喜悦。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齐静宁又是一怔。
她感觉,有些事情似乎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尽管她执拗地想,三姐姐是她心中最为重要之人,尽管她也常常像从前一样,跑去找三姐姐玩,和三姐姐一起说笑。可是,陆清让在她生活中占据的位置还是越来越大了,她的生活中处处都是陆清让的身影,怎么都绕不开似的。
仿佛,她和陆清让就是一体的。
而三姐姐口中也时常会提起陆清仁的名字,她们两个人的相处,终究还是多出了两个男人的身影来。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齐静宁只是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越来越习惯在陆清让怀里醒来的感觉,而她已经许久都没有和三姐姐一起睡,都快忘了在三姐姐怀里醒来是什么感觉。
她也越来越习惯遇到事情,下意识地和陆清让分享,习惯贴着陆清让。
齐静宁想,不管怎么样,反正……三姐姐在她心里排第一的。
她隐隐地感觉到一种恐慌,好像这个第一的位置,快要变成别人的了。
这怎么行呢?
她一直一直都把三姐姐当做最重要的人的,甚至于嫁给陆清让,都是为了三姐姐啊。
作者有话说:
陆三:很好,变成我了。
陆五:你看我就说是你老婆跟我抢人吧。